huqugeee[page]

父亲说天把菜刀递给地。地接了刀，用更加净利索的手段，剁下了麻另一只手。

二姑随后就到（15）

天说：“你们松手吧。”

父亲他们松了手。麻困难地爬起来，失了双手，她的丧失了平衡，晃晃站不稳。豆大的黄汗珠在她的麻脸上动着。

“小畜生们！狠心的小畜生们！”父亲说麻扯着咙骂着，挥动着双臂，像挥动着两，黑的血像乎乎的急雨，在屋里飞溅。一血淋在天洁白的脸上。天像被火了似的，怪叫了一声。父亲说天掏一块布着脸上的血，气急败坏地下着命令：“快快快，倒她，剁了她的脚！”

父亲说麻闭着往墙上撞去，哑伸手揪住了她，并顺势把她压倒在地。天和地把剁脚的任务给了父亲。德抢刀先剁，父亲说哑手大臂，劲儿十足，一刀便剁断了麻的脚脖，那只穿着缎鞋的小脚单独立在地上，样十分可怕。父亲说麻虽然面孔丑陋，两只小脚却裹得十分巧。父亲说到他动手时，那把菜刀已经被血卷了刃，所以他连剁了三刀也没能把麻的脚剁下来。剁到第三刀时，父亲说他忍不住的恶心，一黏稠的东西从胃里往上翻。他扔掉菜刀跑到院里，弯着腰呕吐。

接下来，父亲说，天表哥让德把麻扶起来。麻如何能站住？她的嗓门也降低了，趴在地上，大地息着。天说：“瞎，该你动手了，割掉她的吧。”

瞎摸索上来，从大表哥手上接过那柄角柄的小刀，去割麻的。麻断断续续地说：“好孩……给我个利索的吧……”

瞎旋去了麻的。麻哼了几声。就昏了过去。

父亲说目睹了这一切的七老爷其实已被吓痴了。他在墙角，上散发着屎的臊臭。两位表哥令父亲他们在院里挖了一个窟窿，把七老爷爷活埋了。

父亲说土埋到你们七老爷爷脖颈时，他鼻孔血，球突，脸像茄。天让痴举着半截蜡烛照着明，自己掏匣枪，对准你们七老爷爷的脑打了一枪。一白脑浆窜了来。

父亲说，你们老爷爷这一辈的人就这样被拾掇净了。天从痴手里夺过蜡烛，在你们七老爷爷的枪里，打着哈欠说：“累了累了，有活明日再。”

10天和地村后的第三天，是一个基本和平的日。父亲十分厌烦地对我们叙述着，完全失去了讲故事的兴趣。我跟着你们那两位疯疯癫癫的表叔，串着胡同打狗。这本不是两个杀人应该的事情，而是两个顽童的行为。父亲说，我这两个大表哥的迷人之，也正是通过这些荒唐行为表现来。

我们堂兄弟几个跟着他哥俩，打死了十几条狗。痴德有模仿狗叫的天才，他用狗的语言把狗引来，充当两位表哥的靶。父亲说这天傍黑他们受到一次小小的偷袭，一发弹从背后打中了瞎的脖颈。瞎立仆在地，嘴里吐了一堆血沫，一句话也没说就死掉了。

这一枪结束了打狗行动。天察看了一下瞎的枪伤，对地说：“这是捷克造七十九毫米步枪发的弹。”

地说：“枪法还不错。”

父亲说地的话音没落，又响了一枪。弹打在天脚前的泥土里，冒了一白烟。地一扶机关，打了一梭，就听到有人在西边的房上叫了一声，然后得一片瓦响。

那是我的八叔，父亲说。他也算是个神枪手。地的枪弹打光了，便吩咐我们去河北边的墓地里为他取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