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哥哥，俗话说“君报仇，十年不晚”，再说，爹活着的时候，也老是折磨我们———他再不好也是我们的爹，不报仇，人家会笑话咱们无能———我对老阮也不是太恨，他要是给我们当爹可能也不错———弟弟，你怎么啦？昏了？糊涂啦？爹是什么？爹是咱的、……

孪生兄弟因为报仇受挫，第一次发生了争执，两颗永远步调一致的心灵现了混。我看到二的脑里有个地方不好，就对准那儿打了一拳。于是，争论消失，一条报仇的良策同时浮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他们到村里的白菜地里，每人了一颗大白菜，抱着，来到了村后的河边。河里究竟什么时候发下了大我不知。红柳丛里拴着一只小舢船。他们抱着白菜上船，他们把白菜放在船中央，每人抓起一把桨。我舍不得离开他们，虽然我已经死了他们还活着我也不想离开他们。我上小船，小船晃了一下。

小船小船为什么为什么晃晃？？

我们我们的的朋友朋友小孩小孩正在正在把船把船上……

船一红柳丛，立刻就湍急的中，一大的淋淋的血红圆月从浩浩的河中冒来。河往东，得激烈不平稳，小船被浪得颠簸。孪生兄弟骨骼大，肌丰满。大白菜两棵像大白腚丰满着很多。小船吃很，面几乎接近船舷，浪溅到裂的船铺板上。我死了抛弃了还有重量没有？这古怪的疑问我的脑海。我到船舷上———船舷只有一扇蛤壳那么薄，除了我别人休想站稳。你站不稳他站不稳你娘站不稳他姨也站不稳。孪生兄弟笨拙得如同蜕的狗熊更站不稳———小船立刻倾斜啦，一个浪响亮地砸在大白菜上。孪生兄弟愤怒地惊恐地吼叫起来：混混小孩不许你胡闹。我被他们着急的样逗乐了，憋不住的笑声来。他们吓唬我：小孩我们会凫你不会凫，翻了船先把你淹死！

他们一手握桨，举起另一只手让我看连接着他们手指的蹼。

我坐在白菜上，看着他们用力划桨。一下一下的很有板，好像受过专门训练似的。

复仇记（22）

小船是朝着东西方向涉过去，遥远的小河对面，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村，狗在村中叫，隐隐约约的，朦朦胧胧的，好像梦呓一样。河低沉地呜咽着，声音很大，但压不住船豁开面的声响，也盖不住船桨划破面的声响。月光均匀地洒下来，但浪的平缓的峰是闪烁的金黄，浪的舒缓的谷是闪烁的黛青。往东一望，刚刚面的月亮比一个车还大，并不圆，似生着八个角。刚刚的八角大月亮把一长长的大影投到河面上，明显奔的河宛若月光在淌，宛若血在淌。我望见那一片茂密的红柳像彩的云团一样，小船就是从那云团里划来的。

我闲得无聊，就用手撩着直拨到他们的脸上。他们说我如果继续捣就用桨把我扇到河里去喂鳖。

终于漂到对岸时月亮已升起很了，升了，变白了，团圆如一盘银，满河里白亮，面上漂着红。

我们到岸上，把船拴在树上。树旁边立着一幢大的钟楼，半截淹在河里。钟楼上的大表盘里，分针像臂，每隔一会，就往前一格，格时必定要咯崩一声，很响。

孪生兄弟抱起大白菜，并着膀走，尽走些墙角旮旯，但显然走的是熟路，我有时到他们前，有时到他们后。

一定是后半夜了，因为天气有些凉。怎么拐弯抹角地绕到村外来啦？来到一土墙前，隔着土墙望到三间草房。他们夹着大白菜，扶着墙去啦。我早就在墙上跑了好几圈啦，看到他们落地时踩破了一扇葫芦瓢。一条小公狗冲他们摇尾。

他们敲窗，压低嗓门喊：“九姑，给您送白菜……”

“谁……”炕上有个女人打着哈欠。

“大。”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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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两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