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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阅读(2/7)

“你那时好神气啊!”大家都说刘书记收你了他的。你穿着一绿的上衣,上衣袋里着一支金笔,小脸儿白白胖胖。有时你骑着骆驼从我们边路过,我们到很不如你。有一次我亲看到“狼”对他哈腰,“大金牙”说,“骡”总是我们几个

民兵连长把挂在小手指上的弦给刘书记看。刘书记说:“臭火了,再扔个试试。”

又扔了一颗,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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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颗不响。

突然,我们看到一个通红的女人扑火堆里。她张着胳膊,像一只通红的大蝴蝶扑火堆里。她也许本不像蝴蝶多像一只老母火堆里。她扑火堆里那一瞬间火堆暗了许多,但立即又亮了起来,亮得发了白。一会儿,我们就闻到了一味。

第五生产队打谷场上有一垛豆秸,书记令人一齐去抱,抱了一大堆在场中央。书记亲自上火,民兵连长把手榴弹扔到火堆里,转就跑。刘书记也骑在骆驼上跑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们都定了心。全村百姓围绕着骆驼站着,远远地望着第五生产队打谷场上熊熊的火光,等待着天崩地裂。豆秸是好柴禾,残存在豆荚中的豆粒儿噼噼啪啪地响着,隔着半里路也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火大生风,火苗儿波波地抖着,像风中的红旗。火照得半个村通红,那株成老树的古怪枝杈像生铁铸成的,有狰狞。响始终不来。

作坊里的情景你也很熟。那时候他已经十六岁,跟我们差不多,他把伸到我们上往作坊里张望着,我们辨别了他的味

响还不响,无人敢上去添柴的火堆渐渐暗淡了,终于成了一堆不太鲜明的灰烬。刘书记骑在骆驼上发着对手榴弹的不满。此时天上现了半块白月亮,已经后半夜了,我们四肢麻木,肩背酸痛,衣服上沾满冰凉的

现在你算惨透了,兄弟,为了什么事儿你竟敢把它割下来,你爹可就你一个儿

总算摸上来三颗手榴弹,还差一颗没摸上来,刘书记说:“算了,算了,就烧这三颗吧!”

据说,“骡”和刘书记那个三十岁刚的老婆勾搭上了,第一次好事就成功在他把伸到我们上的夜晚。我们是看闹的,他是看门。他看刘书记坐在狗神抖擞地指挥着生产,一时半晌不会回家,便跑了回去,搂住了他的浪娘。传说刘书记那个玩意儿一九四七年被还乡团割去了半截,剩下半截自然不顺手,他还偏偏娶了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女人,所以,这事儿也就不奇怪了。为什么偏偏有这样的好事被“骡”碰上呢?那我们就不明白了啦。“骡”那家伙我们是见过的,啊哈,怪不得叫他“骡”。他大概也把那浪娘儿们给打发舒坦了,得意忘形,“骡”倒了霉。

后边的事我们本不愿意对女记者说,但是她老把国烟卷给我们,她还生着四层,我们便说了。这些事其实我们也不十分明白。

跑了足有半里路,刘书记说:“停住吧,别跑了,三颗手榴弹炸不了多远,又不是三颗原弹,跑什么?怕什么?”

没有人愿意到湾里去拣手榴弹,民兵连长喊来治保主任,治保主任押来了全村的四类分:地主分刘恩光和他老婆、富农分聂家材和他儿、伪保长大于、反革命分张二林、右派分孙兔等等。民兵连长命令:下湾去把那四颗手榴弹摸上来,摸不上来枪毙了你们这些狗杂

又拖了七天,我们躲在黑暗里观察着被汽灯照得雪白的粉条儿作坊。粉坊是村庄的第一项副业,又是开工一晚,所以刘书记端坐在正中一张蒙着狗的太师椅上。他的骆驼拴在门前一棵桂树上。我们看不清骆驼,但能闻到它嘴来的烘烘的腐草味儿。

“‘骡’,你是大人啦,怎么不到里边去吃粉条儿?”“耗”问。

民兵连长又扔了一颗,不响。

湾里,半枯的芦苇还没收割,看上去吓人。四类分不敢畏惧,稀里唿隆下了湾,像一群鸭。芦苇顿时哗啦啦响了,被搅浑,凉气和淤泥味儿一齐泛滥上来,冻着我们臭着我们。地主刘恩光的老婆是个小脚女人,一下湾就陷淤泥里动弹不得,老地主也不敢去救她。

骆驼打了个响鼻,刘书记站起来,质问民兵连长:“你拉弦了没有?”

“骡”被吊在村中间那栋灰瓦房里挨揍的情景我们亲目睹了,“骡



满屋里动着溜的粉条,我们没有资格去,他有资格却不。“耗”对女记者说:“他从猪拱的第二天起,就了好运,刘书记让他住到自家的厢房里,专门饲养那匹宝贝骆驼。从此之后,村里几百人里,只有两个人有资格骑骆驼,一个是刘书记,一个是他。”

刘书记愤怒地蹦起来,刘书记说他娘的这些破武怎么能打敌人,下湾去给我拣上来,上火,烧这些狗杂,看它们还敢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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