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反而更受迎了，好多女生都会说真没看来贝律清是这麽有男人味啊等等。路小凡因为这件事情也算稍稍沾了一光，因为校园里要是偶有人来搭理他，那个一定是个女生，而且是来打听贝律清的。

路小凡在专院乏人问津，自然跑贝律清那里跑得更勤快，贝律清外活动时偶尔也会捎上他。开始有路小凡，贝律清，林洋跟卓新，但卓新去了两次就黑著脸说受不了路小凡不去了。所以路小凡以後跟贝律清外便只剩下，他，贝律清还有林洋三个人。路小凡每次跟去回回都要大包小包跟拾破烂似的背上一大包回去。吃饭？吃剩下的，带回去！打台球？别人喝完啤酒，他捡啤酒罐！游泳？人游泳，他光顾著捡一次浴帽，就算商场里逛一圈，他也能捡几个纸板箱带走。

林洋每一回都要一脸崩溃的冲著贝律清喊：“贝爷，贝爷，您新鲜完了没有？”

路小凡通常都不太搭理林洋，因为他们去哪主意是林洋的，但钱却是贝律清掏的。路小凡就势利了，觉得林洋的地位比自己也不到哪里去，但论跟班素质他比自己还差远了，一不会提东拿西，二不会嘘寒问，光会馊主意。要说单从这方面讲，路小凡还是很有上心的，有业务竞争意识。

贝律清的脸其实也不太好看，因为他本来就够引人注意，加上一个路小凡整个就是一动前的耀光球，别人都是从看见贝律清那一瞬的睛成圆形，到看见路小凡时候的嘴成圆形。像贝律清这样的弟当中的有志青年，他们总是待人客气情，但却只会接纳跟他们相同背景的人为朋友，说任何话都留有余地，任何事都留有退路，上总是透著讳莫如，以至於接到他们的人能轻易地对他们产生好，仔细想起来却又会觉得他们面目不清。他们谙权力是什麽，所以尽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比普通的青年更关心时政，愤慨积弊，却绝不会放弃特权，因为他们也是：即无法当壮士，又不想当傻b。所以尽他们的上充满了五四青年的气质，但都像梅思平那样，组织了五四运动，却最终投靠了汪卫。因此贝律清除了额突突以外倒也想不太多拿路小凡有用的法，因为他活到现在边充斥的都是聪明人，他从来不用那麽直接开去训斥别人，何况为了这麽蒜的事情。他从没想过边会有，本来也不应该会有路小凡这样的人现。

而路小凡，他来自世上的这麽一群人，他们活著的义不是活著的意义，活著的追求，而是活著的本意那就是活下去。所以路小凡就像是个脑袋里装得浆糊，浑没四两骨的人，是如此的现实又打细算，为了一利益就会轻易卑躬屈膝。比如他会检查每个啤酒饮料盖，有奖一瓶就赶快去拿，从检验自己瓶盖发展到去看人家的瓶盖有没有疏漏，他弯腰上上下下得旁边的人说话都不清静，事实上他也许只要陪著边的人多说几句好听的，这啤酒又能值几个钱，他想躺在上面睡觉贝律清都能办得到。

可说他不聪明，他又似乎很聪明，他总能琢磨到贝律清要什麽，喜吃什麽。他熬得粥，熬得汤，贝律清吃过好多地方就是吃不到那些粥汤的味，那就像是路小凡的味，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尽贝律清刻意找了很多地方，都不会找到路小凡的味。无论贝律清有多冷淡，路小凡走了之後都不会不来，他会可怜兮兮的，一幅完全没有息的样再次现在贝律清的周围，带著那些蒜的麻烦事。贝律清从来没有试过完全不用打理跟一个人的关系，甚至说的每句话的每个动作都不用关照他的情绪，这个人却总会回到自己的周围。这觉很安全，似乎也安定，但有的时候路小凡让他觉得实在很丢脸，他的那些蒜的事情也让他觉得烦心。在贝律清看来，穷人是值得怜悯的，但一直贫穷的人是可憎的。因为不知自己什麽时候就会受不了，贝律清一直不咸不淡保持著这关系，也没有费心过考虑过他跟路小凡的关系，

贝律清一直觉得总有一天他会疏远路小凡，但却渐渐的开始习惯。习惯边带一个捡破烂的，他时时刻刻会把还有剩余价值的东西一扫而空，像一个葛朗台似的累积著那小钱；习惯这人时时刻刻会给自己带来远在千里之外贫困村的麻烦，有的时候贝律清觉得自己可以立就任一个贫困村的村长职位，有哪个弟比他更了解贫困村的蒜的事情呢。甚至在他刻意疏远路小凡一段时间之後，他又会想这人在什麽呢，是不是又了什麽洋相，要不要招来瞧瞧这想法。

林洋一直喊著受不了，贝律清也觉得受不了，但事实上是他居然有一天能心平气和地看著路小凡夹著纸板走路了，再有一天他偶尔也会说：“小凡，喏，那个纸板箱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