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

“还要去其他几家银行，先把心意送到。分我们的信贷员金煌被人团团围住了，麻烦你转告一声我们来过了。”

说着话他递过来一只大包，再握过手就钻电梯走了。

贵先生怔了怔，拉开包一看净是烟酒。喧闹声涌过来，估计是四楼的人要下三楼用餐，贵先生疾步跑回纳科。

惊魂稍定后他去德如科长办公室，递过包说：

“我也拿了。”

德如科长看也没看就将包锁柜，仍然冰冷着脸说：

“再去看看，见什么拿什么！”

贵先生不敢再去，怕小小煤矿的人再回来碰上了。不去又怕德如科长驱赶，便走大楼去街上逛了一圈。

回来时见纳科的人齐集在德如科长办公室，只听王枝枝在说：

“熬到八钟以后大批客人走了，我们去占一桌。”

旷君回他一句：

“你是脸厚吃个够！”

王枝枝说：

“今晚我没有捞到什么东西，德如科长捞得才多哩！”

德如科长板着脸问：

“我捞什么了？”

王枝枝不再作声。

贵先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饥辘辘。

会计科和储蓄科的人都吃过了快餐，这会儿在很张地加班。

贵先生不明白，纳科是不用加班的，为什么也不能回去？如果要陪伴他们加班为什么不给一盒快餐吃？

听说今晚每个人都有一盒快餐供应的，难德如科长把这个钱也私吞了，让大家熬到八以后去三楼吃人家的剩菜？

但是他不敢问，见人人都不走他只得傻坐着。

忍饥挨饿熬到了八钟以后，一伙人从德如科长的办公室来朝外面走。没有人叫贵先生，估计大家是上三楼吃剩菜，贵先生便尾随着跟去。

在楼梯等电梯的时候，德如科长忽然说：

“这样上去人太多了，吃相难看，贵先生你先回去。”

贵先生陡然生一被遗弃的伤，望着他们了电梯禁不住下了一行泪。

元旦后上班，德如科长掏一盒香烟给贵先生说：

“你拿回来的那东西已经用于各个方面了，只剩这一盒烟还给你。”

贵先生讨好说：

“不会烟，科长你留着吧！”

德如科长决要还给贵先生：

“不要以后说不清楚，传去误会我占你便宜。”

贵先生不知那么一大包东西都用于什么样的各个方面了，他不敢问，心却是很兴。

觉得让科长占自己的便宜是好事，让他占吧，占得多了说不定就会对自己和善一。

元旦没有分发福利，说是各方面都忙不过来。

过完元旦腾空了，便陆续分发、、板鸭、咸鹅、青鱼、猪大……

德如科长问贵先生：

“这些东西我都帮你收起来，想吃就来我家，不会有想法吧？”

不久就要过节了，贵先生望节回家时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可是一见德如科长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就不好意思讨回这些东西了。

接到个电话，是信贷科金煌打来的，他叫贵先生去大门说话。

贵先生并不认识金煌。他站在大门，一位发梳得光亮，看上去很帅气的人走过来，劈就是一句：

“小小煤矿送来的东西是你偷走的？”

贵先生不胜惊恐，畏葸地望着他。金煌说：

“全给我拿来，不然就报告主任！”

贵先生说：

“都用于各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