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淇科长清单中所列的重情重义客即达二百家，不在清单之列的几百家客也不全是无情无义。

现在的开发区支行，客大多数是微不足的小企业，贵先生恐怕被其陷害所以不敢过份接近，相互就疏远了。

这边帐无多，那边帐却是不减。

仅仅人情往来上就有不得了的事。支行四十多人，一人爹生日一人娘生日，一人爷爷寿一人外公外婆千古，还有小辈生日、百日、周岁，或者订亲嫁娶修房造屋。

殷雄说：

“当行长的到场就是很大的人情了，不用送礼的。”

可是送礼后并不见多少人退回，贵先生便知了，不仅要到场替人家撑面，还要送礼替人家平衡预算。

一送了礼另一就不能遗漏，份量还减轻不得。

元抱怨乡下人杂事太多，不肯多去了。贵先生劝她：

“没见我们去人家多兴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人家当我们是主呢，你这个样不是显得太刻薄了？”

元听从了规劝，一如既往到场贺喜，一如既往的大方。

不久贵先生元就受职工的拥。他们相传两个新来的行长慷慨，从不薄待哪个，说话也和气。

听到这些议论多少有欣，也就不再计较一份礼了。渐渐形成规矩，横竖就是这么回事。

贵先生想起刚刚营业副科长时也是帐大于帐，后来是商淇科长他这才采取措施扭转了逆差，而且盈余越来越多。难目前的窘困也是因为没有采取有力的措施所致？

贵先生猜想应该有增加收的途径，否则谁肯当这个赔本的行长，便用心去琢磨。

元去崦嵫找分行有关门衔接工作。

贵先生一个人到很寂寞，忽然想起要去寻找之丙姑娘。

自从那天晚上在杜鹏晒场见过她一后，贵先生就迫切地想知她的近况。

一个人骑了自行车沿那条机耕走。见到晒场后赶避开，怕杜鹏家的人认他。

绕到一遍桑树前，见一位老婆婆在采摘桑叶，贵先生上前问：

“婆婆，附近有个叫安之丙的人吗？”

婆婆停下手的活，情地指引他看：

“那座房就是安家的，我分不清哪个叫安之丙，怕是老大。”

贵先生推着自行车从田埂上过去，一座土墙草房破败不堪。墙面到是裂，依稀可见白灰粉刷的“主席万岁”字样。

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狂吠着阻止贵先生靠近，惊动屋里的人，涌来三个姑娘。长大成人的那位穿着鲜艳的化纤衣服，面相酷似之丙姑娘。

贵先生正在惊疑时，之丙姑娘来了，她淡淡地说“来吧”，一边轰开黄狗。

屋后怪味刺鼻，泔的酸臭和发霉的气味尤其烈。地上随可见禽畜粪便和垃圾。

贵先生小心地跟着之丙姑娘。她冲着里间屋叫一声“来客了”，便招呼贵先生坐上张独木凳。

之丙姑娘解释说，她妈已痪多年，父亲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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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姑娘围过来，贵先生忽然意识到应该买礼带上。他掏夹，一人给了两百元钱，三个姑娘呼雀跃着散去。

之丙姑娘抱怨说：

“你不听我劝早晚要沾惹是非的。”

贵先生问，知不知他已经来古集工作。之丙姑娘说：

“古集多大地方！到都在传来了对金童玉女行长，但是以前不知是你。”

贵先生问：

“谁当行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之丙姑娘说：

“商业银行是古集最大的银行，不买卖的还是当农民的，都望着来个存着善心善念的行长，怎么会不关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