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震行长家，他怕挨骂，就没敢多说，只是临走时悄悄将装了钱的信封落下。

在吉离副行长家亦是如法炮制。

唐莲副行长大笑着夸赞贵先生越来越成熟了。一定要留他吃顿饭，十分关心他在古集的工作和生活，嘱咐他凡有困难就开讲，不要一个人撑着。

人事上官智长、办公室颜兆信主任等关键人都是笑容满面。

客方面因为害怕贵先生元正统，所以一向不敢多送礼来。

贵先生放话，由支行统一收下来也是可以的。

客就纷纷送礼上门。

贵先生叫办公室主任桑可以统一收下，然后再分给各位科长和信贷员，博得大家一致称赞，认为这样最好。

龚静替职工要求，虽然每人发了一万元已经心满意足，但是如能再发实，一个年就过得十分圆满了。贵先生觉得不是过分要求，一答应。

加仁又来找贵先生说，委会那么多，过年也要有说法。

文秀说反正已经赤字近千万了，也不在乎再多少。

贵先生让文秀好帐，用可以开支的途径，提一百万现金，让加仁去好人，分发给委会的那些。

加仁没有想到贵先生会送他这么大一个人情，慨良多。

一风顺茶馆的生意同样红火。

老板喜上眉梢说，为了答谢各方，每碗茶由一元降为九五分，至正月十五后再扳回原价。

有五分钱的便宜，乡下人自然不肯错过，以至于说书人大发慨：

“官不扰民，民不惊官，各得其所，尽善尽。”

随着节一天一天将近，贵先生的惆怅是一天比一天厚，对元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沉重。

他多次去拨打元的手机，手机通了但是元不肯接听。

他想跟元说说话，哪怕就是听听她的声音，心中也添不少的籍。既然电话也不接，必定是伤心透了。

节回家，贵先生沉默寡言。

有时坐在客厅琴台前，眺望远幽的峡谷和连绵起伏的群山，一坐就是半天；有时爬上那山岗，仰躺在枯黄的草地上看天上云朵变幻；有时潸然泪下，悲伤得不停啜泣……

父母继续诲人不倦地推销他们的理论，犹如挽救失足的孩。

山人知儿喜听“关三叠”，就一遍又一遍弹奏，希望借助琴声传达的情填补儿的孤寂落寞。母亲则以温的情怀抚伤痛绝的儿，盼着他恢复从前的乐。

正月初五贵先生就离家了。

他想去工作，期望工作的刺激能够排遣他内心对元的无尽思念和满怀的愁绪。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空闲，闲则伤情怀。

支行储蓄柜节假日不能休息，贵先生去同他们说几句闲话，仍是无聊。

又回到崦嵫，不由自主地先去元宿舍门，怅然一声叹息。

听见房间里有响声，侧耳细听，确认里面有人，贵先生惊叫一声“有贼！”便用力敲门。

门开了，竟然是元。贵先生圈一红，赶别过脸去。觉到有人在拉他，他抹把泪，见元也是泪满面。

楼下汽车喇叭声响，元忍着咽回泪，呜咽着说：

“再见吧。”

贵先生一把拉住她的手问：

“还要走吗？”

元的泪又扑籁籁掉下来，着说：

“我要国了。”

贵先生惊得呆若木。

元推开他，屋拎上行李，啜泣着锁了门。贵先生上去抱住她，她挣脱来，怒容满面斥责：

“听你父母一句话，你就把我的情撕得粉碎！”

说完她冲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