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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子问:
“那就答应了?”
贵先生忽然又犹豫,恋恋不舍说:
“光震行长他们没有对不起我们呀!还有支行的几个科长。这突然说要走,倒下不了决心,还是你拿主意吧!”
元子幽幽叹息一声:
“我也是舍不得。你说这地方哪点不好?加仁加义有点贪财,待我们又不坏。有个饭店开着,一年上百万净利,零花钱足够了。几个科长那么贴心,可遇不可求的。哎呀,香香拿主意吧!”
香香断然决然说:
“哪儿都不去,就这地方好!”
元子说:
“那就听香香的吧,别换地方了!”
贵先生说:
“在这儿还不分开,嗯,就这儿吧!”
于是元子回绝了维坤市长。
维坤市长很失望,直截了当说:
“有些话不该给你说的,不说你又是始终不明白。打个比喻吧,你和你男朋友,是杜光震拴在我手脚上的两个宝贝瓷器,明白了吗?”
元子固执地说:
“没有那么危险,我们只是图好玩,一点不碍你们的事!”
维坤市长长长叹息,一声又一声,透着深重的忧虑。
第二天,光震行长吉离副行长突然火急火燎地赶到古集来。
以为他们是来布置重要工作的,两个行长却只是同贵先生元子东拉西扯,很悠闲的样子。
贵先生汇报农民贷款核销的组织工作,光震行长听得十分专注,对吉离副行长说:
“农民的贷款核销是一个普遍感到棘手的问题。法人破产或注销后就不复存在了,但农民是自然人,不复存在的是极少数。当农民丧失偿债能力后,不核销就只能一直挂呆帐,核销吧借款主体又还存在,依法追索又是无财产可供执行。
“开发区支行正在探索的,很可能是一条路子。银行和政府组成工作班子逐一认定,办事公开,程序透明,农民参与评议。这样做既可以保证把确实丧失偿债能力的人贷款核销了,又能防止有人钻空子。”
吉离副行长问:
“是不是元子的主意?”
贵先生说:
“是她提出来的,还叫加仁的官员不准一人去咬一口。”
光震行长说:
“你们要认真总结一下,作为经验材料向总行和市政府报告。”
元子紧张起来:
“这个不能报告。”
吉离副行长问:
“有必要保密吗?”
元子说:
“核销得多了点。操作上的公开公平没有问题,就是条件放得有点宽,你们给的三千万计划我们全用了,有的人家还有猪哩!”
光震行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酣畅淋漓,感染大家都跟着笑。
笑过了光震行长说:
“什么叫宽什么叫紧?叫花子家当也有三箩筐!总不能等到农民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才考虑核销他们的贷款吧?我们说的丧失偿债能力,不是说人家有头猪你也要牵走。”
元子自言自语:
“这官大胆子也大,我们还在怕挨批评哩!”
吉离副行长说:
“有一点你们把握得最好了,那就是不准去贪占便宜。爱占便宜不是个别现象,但是得看对象。占你们行长一点便宜心安理得,去弄那些普通的工人农民干什么呢?他们已经是弱势群体了,占人家几百几千块钱,于自己又不能因此发生重大改变,而对于他们却是因此就可能被逼上绝路。”
光震行长说:
“吉离副行长的意思,拎起猎枪打大鸟,别张开细网逮麻雀,是这意思吧?”
吉离副行长不无娇嗔地捶了光震行长一拳:
“别把人教坏了!”
元子憋住笑看看贵先生,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倒在他身上。
吉离副行长知道她在笑自己,过去胳肢她,两人疯闹成一团。
元子手机响,接过来嘻笑着叫了声“妈妈!”
一边“嗯嗯”作声,忽然发了脾气:
“说好我遇到危险你们才干预的,我好好的要你们操什么心?我们待在银行没有什么不好,阿姨是瞎操心!不跟你说了,我好着哩!”
待她挂断电话,吉离副行长取笑她:
“在妈妈跟前还这么娇啊?”
元子说:
“她总是怕我被人拐卖了。”
扭头看着贵先生:
“我还是被拐骗了,是吧?”
贵先生“嘿嘿”笑着说:
“你心甘情愿的!”
元子“呸”了一声,举拳敲打他:
“就是被你骗的。”
吉离副行长说:
“你要是继续‘一边发娇嗔,碎揉花打人’,我们就走啦!”
元子赶紧坐直了,请两个行长去慰劳支行的职工。
看望过职工后,光震行长问:
“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几个科长已经赶过来团团围住两个行长。计财科长文秀说:
“招待费不够用。”
众人全笑起来,赞叹文秀这句话说得好。
光震行长当即表态:
“开发区支行同其他支行不一样,有很多特殊情况,那就追加点招待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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