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上戏闹。

元香香要去山人饭店喝粥，贵先生一人到周宅。

小李小赵两位领导已经起来，坐在院里的竹椅上吃零。

护生副行长来，虎着脸说：

“贵先生你整的什么玩意儿！”

贵先生愕然，护生副行长突然自顾哈哈大笑：

“你狗东西名堂还不少！”

其他人陆续来，一见面都相顾大笑。

没有人叫饿，天黑还早，就上荒岛俱乐。

玩一大汗，沐浴更衣后人人神清气。

再回餐桌，贵先生叫之丙姑娘从山人饭店多调些服务员来，腾那秋那波陪领导喝酒。

有了中午的放肆，晚上就肆无忌惮了。

那秋那波一会儿推个新样，都是那不族的风俗。

院里悬挂的大灯泡照得雪亮如白昼，那秋突然说要关灯，然后一起那不族的夜舞。

将餐桌拉开，熄灯后伸手不见五指。

之丙姑娘和山人饭店的服务员都混杂在其中，院里有将近二十个男男女女。

一群人在黑暗中手牵手环成一圈，听那秋那波嘴里“呦呦”喊着节拍，谁也不知谁在怎么怎么舞。

黑夜令人恐惧，黑夜也生罪恶的望；在黑夜中渴盼光明，在黑夜中也害怕光明。一群相识又不熟悉、亲近又相互戒备、相互戒备又努力亲近的人，找到了消除生疏、消除尊卑、消除尴尬的良好环境，那就是在黑暗中。

酒的刺激是一作用，也是一借。

在外条件和内在冲动适宜的情况下，人就赤了。

那秋那波中的节奏越来越快，渐至疯狂，队形就散了，人也癫了。

此时那秋那波也不喊节奏了，大家都是“呦呦呦”一个声音，只尖着嗓叫唤。

黑暗中贵先生忽然到有个人抓住他，辨是个女人。

贵先生抓住面前的人也是“呦呦呦”使劲尖叫。尖叫中分不甲乙丙丁，而且每个人都在努力使自己的叫声变音变调，或许是怕被人辨识。

贵先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在努力贴他，女人的一双手不知是经意还是不经意，总是碰着他那玩意儿。猛然一冲动，贵先生就由着自己那玩意儿昂起来。

没有人叫停，贵先生努力从“呦呦”声中分辨护生副行长的声音，但是这努力是徒劳的。

他确信护生副行长也在人群中。他想象不这么个装模作样的人这会儿在什么，也在“呦呦”叫？也搂着个女人？他那张脸这会儿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在走神，面前这个女人忽然停止蹦，努力踮起脚，岔开朝贵先生上靠。

贵先生大声“呦呦”尖叫，警告威吓旁人不要靠近他的领地。那女人也拼命叫，叫声充满雌兽特有的略带惊慌的恐吓……

忽然那女人就无影无踪了。贵先生也到疲乏，摸黑坐在阶沿上，心却咚咚起来，生无比的懊悔。

猛然朝大重击几拳，打得疼痛难忍，心才渐渐趋于平静。

院里的尖叫声渐渐微弱，不久就消失了。

令人恐怖的寂静中只听见息声。

又过了很久，那秋才喊：

“一支蜡烛接着喝酒。”

黑影一个个靠近餐桌，端了酒杯自己自己。

有人倒地了，有人胡言语。

贵先生倒在竹椅上，仍有一分清醒。

看见灯亮了，那秋那波和之丙姑娘在将几个客人连拖带拽卧房。

之丙姑娘拿一张小凳坐在贵先生旁，用条巾轻轻揩他脸。贵先生不敢睁，迷迷糊糊睡着了。

被人摇醒，之丙姑娘在叫唤：

“快两啦，回去吧，她们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