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尚甲局长将贵先生元香香那天在市公安局门的事大致说了，慨：

“我还不能离开这个位置，下面的椅刚刚有那么摇晃，你们就遭人欺负了吧？”

香香低声说：

“再别说了，听见了我心不安。”

辛馨顽地说：

“景大爷，听说你最近经常抒情哎！”

景尚甲局长怔了怔：

“到都在传这话吗？”

辛馨说：

“既然我都听见了，估计传这话的人不会少！”

景尚甲局长重地叹息一声：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我理解啊，这句话本来的意思应该是，偷桃偷李的人太多，都踩路来了。于是我就老是琢磨，桃李为什么不言呢？”

辛馨说：

“桃李斗不过贼，他们言了也没用，还是要被贼偷走。”

元说：

“不是被贼偷走，就是被主人摘去卖钱，横竖是被人吃，桃李认命了。”

香香说：

“主人都不言，桃李去多什么嘴。”

贵先生说：

“桃李不会说话，他们怎么言？”

每个人回答一句旁人都笑。

景尚甲局长说：

“我猜想桃李的内心很痛苦。主人千辛万苦培育它们开结果，现在有贼来偷，它们不言不语吧，觉得对不起主人。

“另一方面，躲在树叶背后不声不响，或许能但求自保，叫几声有什么用？暴了自己是无谓的牺牲。”

辛馨父亲接过话：

“早被贼偷光，枝还轻松些，冬好晒太。”

景尚甲局长称：

“上了年龄啊，对人生就是另一番悟了，这是你们年轻人不能会的。

“我也是近两年才开始醒悟，牢怪话就多了一。

“我们是攀崖到山的人，回看心惊。你们还在攀哩，好勇斗狠又好奇，只当攀得越越得意。防着！

“有句话：

发力追赶不上设法绊其跌倒

涉险攀难就应当断彼一截

这还有个横批：孙孙兵法

“明白吗？险着哩！”

三十六暮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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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离开后，开始还经常电话联系，后来就电话联系不上了。公司的人一会儿说他在北京，一会儿又说他到大洋洲几个岛国去了。

陈沉、方少雄、宋儒生、江百平都被召回上海，听辛馨说，那些暗中捉拿龙的人也都走了。

都隐约到发生了意外。

元慌忙跟家里联系，说人同志住院了，妈妈在照顾他。元非要妈妈回个电话，妈妈却从上海打电话来，说她过一段时间就要同一起来崦嵫，叫他们这段时间不要离开。

光震行长来古集，叫贵先生元逐步移工作。

今年年底，所有的违规经营项目都要并银行的大帐，称为“违规并帐”。并帐后，以前的违规行为不再被追究了。

然而这并不是说，可以赦免原罪。

因此光震行长希望贵先生元手脚净，不要留下给人秋后算帐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