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公职。

2

贵先生面临的也是千万绪的工作。

这一天他正在埋修改一份报告，至善推门来。

自从到了开发区以后就没有见过她，几年不见她似乎胖了些。不过仍然是着羞涩，目光温柔。一件桃领印真丝短袖，雪白圆的脖，吊条大的足金项链。

贵先生很愉快地说：

“营业这么多人，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

至善说：

“都在讲，贵长如今是什么样的人呀，还记得我们这些小人。”

贵先生忙叫她坐下，替她沏上一杯茶。至善问：

“为什么你就不能来营业看看呢？”

这一问倒提醒贵先生思考这个问题。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有必要专门去一趟营业。

他对那地方实在没有什么留恋之情。如果不是元龚静房燕还在那里工作，他可能会十分厌憎那个地方。

贵先生没有回答至善的问题，而是笑着问她：

“这些年可是太平？”

至善说：

“关观介绍的那家公司，三千万贷款坏损了，已经全销，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

贵先生大吃一惊：

“不是贷款去钢材生意的吗，怎么会颗粒无收呢？”

至善说：

“骗人的！贷了三千万以后，关观他们就将这笔钱转汇到一个黑帐上洗了几圈，然后就私分了。到期还不贷款，就把那家公司烂掉，反正我们这边有销政策，就一笔勾销了。”

贵先生问：

“你早就知他们的诡计？”

至善说：

“也是后来才知的。见有关观掺和在里面，也就睁只闭只，犯不着去冒犯唐莲副行长。”

贵先生暗自慨：

“他们骗去三千万，只送六万来就把我糊了，还吓得我差连这六万都不敢收。他们事，唉——”

至善见贵先生不说话，便言归正传：

“今天专门来是要告诉你，元主任把金煌开除了。金煌放话说，要报这个仇。”

贵先生一惊：

“他想怎么报仇？”

至善说：

“我了解金煌这个人，社会上的朋友很多，事心狠手辣，你们要当心。听说他把你们恨透了，他在派所求你们救救他，你们不肯相救。元主任又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他‘双开’了。”

贵先生说：

“元一个人又作不了主的，‘双开’他是分行的决定，而且也是制度明确规定的。”

至善说：

“金煌死要面的人，这回他是脸面丢尽了。听说他接受不了这个分，人已经变态了，十分疯狂。你们千万小心，他可能不顾后果。”

贵先生谢至善及时提醒。

送走至善后，贵先生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心中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