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是一个敦敦实实圆圆的山东老太太，脑后扎了一个敦实实实圆圆的发髻，脸和额闪着亮光，一屋就摆一副举重若轻的架式。她并不看灵灵，而是对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宝宝努努嘴，成竹在地说：“可怜的娃，一会儿就有粮吃了哦！”

又不是你生孩！”

“大人遭罪是小事，孩遭罪是大事，我的大孙哟，我的命哟……”孙月君一边摸着宝宝的小手，一边嘟囔。

小璇刚转，就听见大家异同声的惊呼

小璇的哭像导火索一样燃了灵灵的焦虑和悲伤，灵灵也跟着噎起来，委屈的泪迅速打了枕巾。

小璇抬起，和大家一起笑了一下，又趴下呜咽了一会儿，总算不哭了。

刹那间，小璇的麻酥酥的，浑哆嗦了一下。

老太太张开两手，掐住灵灵的房，一下一下地往上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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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周小坡就把这个“一次二百，包好包好”的工接来了。

小璇迟疑着伸手。

“啊！”孙月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忙忙活活地哈下腰示范，“拇指住，其余的像我这样……和了就行了。”

灵灵无助地望着小璇，说：“吧，再不来，我就要活活疼死了。”

“疼，忍着啊！”下手之前，老太太嘱咐灵灵，灵灵连连。

工卖力地着，像馒的堂师傅和一大团面叫着劲。

望着疼得死去活来的妻，望着饿得哇哇哭泣的儿，周小坡的嘴角像是中了法似的钻了一大串泡。有病投医啊，周小坡拿着手机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到向人打听能治胀的土法偏方。

小璇终于明白姨妈为什么会满大汗了，此刻，汗已经打了她的衬衣，泪也顺着她的面颊滴落下来。

“……一次二百，包好包好？”周小坡惊喜地瞪大了睛，对着手机喊着，“只要能解决问题，多少钱都行啊！”

灵灵的房时刻像一座小山似的耸立着，没有情人的抚，没有孩的，它们成了没有生命的怪胎，看上去有些令人心慌和恶心。

“璇啊，快帮你嫂！”满脸是汗的孙月君息着命令小璇，她已经为儿媳忙了一夜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行行好吧！”抱着孙的孙月君腾一只手，啪地拍了小璇一把，“她是坐月的人，哪能跟你一样想哭就哭啊！”

睡得正熟的孩被妈妈吵醒了，小嘴蠕动着，着下上的小巾被。

小璇握住的分明是一块大石啊！的，有着人的温度的大石。小璇的双手开始了动作，每动作一下，灵灵就无比痛苦地咧着嘴搐一下，她已经无力大声喊痛了。

她学着姨妈的样，两手握住了一只房的。

孙月君每天都要目不转睛地看着孙，一看就是老半天，看到发呆，看到迷，看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小璇被这骇人的房吓呆了。这是长在灵灵上的一个寻常的官吗？怎么一下就成了一个大气球啊？

大家一听这句话，心里立刻有了底，被解开了似的恢复了知觉，一时间端茶的端茶，倒的倒，言听计从，招待恩人般。

这慈来得太迅速了，小璇差不多都要被姨妈这突如其来的慈吓着了。

“璇啊，你哭什么啊，是我疼又不是你疼？”灵灵摸着小璇的发说。可是，小璇一把拽住灵灵的手，哭得更凶了……

孙月君抱起孙，满屋地踱着，嘴里不停地唠叨着：“老天爷啊，这可怎么整哟，这可怎么整哟！”

可是，第二天再见到灵灵的时候，小璇又忍不住哭了。

灵灵仍是无助地看着小璇，像是哀求。

束手无策的赵小璇又一次伏在灵灵的上呜呜哭起来。

（17）

从周小坡的儿一落地，孙月君的生命就增添了新的内容，她实在是太拿这个孙当回事了，当护士把灵灵生了男孩的喜讯告诉给她的时候，她哆嗦着嘴角说了一句：“前世积德啊！”

“什么啊？”小璇蒙住了。

灵灵正直地躺在床上，痛苦地哼哼着。她的衣衫被姨妈撩到了脖，两只小山一样耸着的房。此刻，那两只房占满了灵灵的，上面紫红的血像蚯蚓般匍匐在肤的下面，清晰可见。

“快了，就快了。”老太太抹着汗，对边的小璇说，“去打盆，拿条净巾来。”

灵灵哎呀哎呀地叫着，周小坡心疼得睛发红，抓着妻的手。

灵灵咬着嘴不吭声，汗珠布满了脑门和鼻尖。

“啊，我受不了啦，割掉它们吧，我不要啦……”忽然，灵灵一把推开小璇的手，大叫起来。

屋里一下满是哭声，尽每个人哭泣的理由各不相同。

寒暄过后，山东老太太不说话了，暗暗地运着气，像要投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似的，胳膊挽袖，一坐在灵灵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