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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2/7)

大概三天前,那些可怕的伤就愈合了,只要不像刚才那样重压它,基本觉不到疼痛。那些难闻的像粪便一样的恶心药膏还真有效,虽然我始终不能安心地接受医生(那个像训导老师的老),兴师动众的换药方式。

当那阵悉悉嗦嗦的脚步声远去到听不见的程度,我像前几次一样把睛睁开,不慌不忙地坐起来——该死,还有一痛!我到现在还记不住教训,连甫洛夫的狗都不如。赶换成侧卧的姿势溜下床。

已经斑白的廷乐师颜祖蔻不不慢地将那番怪琴立于膝上,如平时抱琵琶一般姿势。涉一见此景眉一皱,那日同去过天牢的大学士沈境站在一旁也甚觉不妥,心中不禁为老乐师把汗。

乐师颜祖蔻自然是没有心思留意皇帝的神,一味专心演奏。话说他当日接到圣旨命他研习这怪琴时,就如在心压了块石:这不比酒宴助乐、祭祀盛典,边谁也未曾见识过这希奇玩意,要让他五日之内学会弹奏并以此取悦龙颜,无疑是棘手的冒险。听说当日那番人就是以此奏得一曲,博得圣上欣,留住了命。能让从不喜好音乐的当今天如此开恩,这乐所奏之音不知该是何等的天籁。

端坐好后,颜乐师依照琵琶指法用那怪琴弹起了时下行的曲牌《鹧鸪天》,大概是觉得蛮夷的乐不奏大雅风罢。话说这琴的音实在独特,正如先前秦昭仪所言,的确是“圆浑厚”,上《鹧鸪天》这样起落不大的曲调倒也相辅相成,悠闲中透着沉韵。

我从床上下来,站在屋的中央寻找今天的观察——当然,由于伤已经愈合,他们让我穿上了一条宽松的睡,否则我绝不可能光着在屋里打转。那几排窗已经被我发现后面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园,不远有一堵还不算的墙,如果我能恢复成来之前的状态,应该能爬过去。还有一件让我吃惊的事:那些窗里安的不是磨砂玻璃而是一层白纸!不可思议。

“圣上谕:廷乐师长颜祖蔻懒惰无能,有负皇命,自即日起革除职务,驱逐,钦此——”

暗暗祈祷乐师一曲绝响能博得龙颜大悦、皆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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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皇帝有了动静,他放下一直靠在嘴边的右手,脆地站起来,甩一下袖,兀自走了。同来的随行人员有条不紊地跟上。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快跑着回来,经过那一群怨气冲天的吵闹女们,站到面如土的颜乐师面前宣布——

可惜这样想的只有颜老乐师一人,在座者略懂察言观者无不替他兢战着。

然而皇帝的眉却没有因此舒展开来。

涉一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背靠在边,这姿势自乐音响起就没有变动分毫。有的嫔妃不喜音乐,便偷偷观察皇帝的神,开初只觉得皇上这样冷静沉着的仪态自是俊逸非凡,但那眸中渗的寒意却让人越看越惧,收回目光后竟不敢再看了。

谁知一开便是败局。

让我真正关心的是这里的警卫布置。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看过一个

只有年少的慧妃悦伊依然大剌剌得盯着涉的侧脸,看得都不动,除了地位最的邢贵妃,就数她靠皇帝最近了。悦伊看涉纯粹是为了那张俊脸,当年父母为了门第兴盛将她送时,小姑娘哭哭啼啼地闹了好些日,但自从见到了涉的模样后,居然一心迷上了俊朗的皇帝,连回家省亲都不愿呆久了。

在这些人的照料下,我的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因此,如果你以为我会心安理得呆在这个牢房的医务室那就大错特错了。是的,我依然装作很虚弱,为的是拖延留在这里的时间——谁都知,装病住院是越狱的最常用伎俩。每天都有一段时间,只要我装作睡着了,那个一直照看我的男孩(我已经将他定义为男孩了)就会跑这间屋,过大约一小时后才跑回来——他好像力非常旺盛,任何行动都是用一着地板的小跑,这也方便了我掌握他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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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曲终了,涉一言不发,其他人也不敢声叫好,明明是红柳绿,蝶飞蜂舞的御园,此时竟肃穆地如同刑场。

晚上的时候,那个男孩会睡在我对面的一张木制沙发上,完全就是监视我的样,我不敢轻易冒险。

拿到此琴之日,颜乐师先是惊叹夷人手工之,全然不似他先前所料的鄙野,梢试拨,音偏低,饱满优,形状倒与琵琶相似。由此,严祖蔻信心大增,他现在虽任廷乐师长,难得亲自演奏,但最擅长的乐便是琵琶月琴一类。

这间屋只是一个房间,属于外面的一座大建筑。我本来想走去看看情况,但怕会遇上这里的警卫,这样他们就会发现我已经差不多痊愈,没必要留在这里浪费他们的药和了……说起,我得承认,那些甜的汤和米粥真是不错!

今日,他以一曲《鹧鸪天》开,为的是这曲旋律畅,通俗简练,想来圣上鲜少赏乐,必定难懂那雅乐颂歌中的妙,还需循序渐,步步引导。恩,如此一来,或许皇帝就此喜上音乐也说不准,那样,他们乐师坊工的地位就有望攀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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