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饭菜好了，赶过来吃！”知琴跑来门招呼。

须臾，颜父坐起，示意儿找张凳坐到面前，看样是要问话，且十之八九是今日颜尚昕见那番人乐师之事。

“恩，父亲今日气如何？”颜尚昕一早便被召了，回到家后，最关心的便是老父的病情。

“前者，为父被圣上革职，乃是自己懒惰无能，有负皇命；与那番国乐师无关……”

“今日他请你，又与你谈及琵琶技艺……”颜祖蔻说到这里，不为人察觉的微笑。“想是对我中土乐产生了兴趣，又打听到你算得上中技艺尖的人，”——颜父倒不吝啬对儿的公正赞赏。“想与你切磋切磋。”

“分明是此人巧言令，媚惑天，成心让父亲难堪，欺我中土乐人！”

“少爷。”知琴低施礼。

颜尚昕走到门，恰巧家知琴刚伺候完父亲服药，端着碗来。

那日闹事明明也有他的份，为何被定罪的只我一人？——颜尚昕忿忿不平地想，动动嘴却不敢说了。

“父亲息怒！孩儿绝无惹事，请父亲放心！”颜尚昕当即跪了下去，把住老父气得发抖的手。

“唉……”听到这话，颜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孩，才经几年阅历，见过几位乐人，竟说这样的大话。为父真是……唉！”摇叹气，顺手将尚昕推开，让他坐好。

颜尚昕见父亲动怒，也不敢再说，低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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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尚昕脸复杂，大约是不只该从哪说起，亦不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半晌，才开：“回父亲，孩儿绝无惹是生非，请父亲放心！”

“哼，”颜尚昕不禁冷笑：“论起这来，他才是个不懂礼数的野小呢！”

秦紫萱听到这话，莞尔一笑：这其中的仇恨间隙，年幼单纯的悦伊又如何知晓？只怕那尚不通言语的番人，也未必明白自己是怎麽惹上这是非的。

“住！你还逞！老实代！今日你又对人家说了些什么无礼的话？！”

“如此，婢预谢娘娘盛情了。”秦紫萱站起来，朝慧妃略个万福：这便是个机会，一来得听奇乐，二则亲看看那人的相貌──一个无由来的番国少年，能得圣上这般青睐，究竟是何缘故？

“这话说得……知琴便也把我服侍得好好的，怎是一人在家受苦呢？恩……”老人不禁笑了，挣一下要坐起来，颜尚昕赶忙过去扶着。

“果然又惹是非！你这……”

“尚昕回来拉？”父亲颜祖蔻早已听到刚才的对话声，随招呼，也没有转去看。

“老爷今日神尚好，方才午饭也吃不少呢！”知琴回答地十分快，足见不假。“少爷在外吃过午饭了么？厨房里还留着一，小的这就去给您！”

“哼，不过是炫耀他那小聪明罢！”颜尚昕一脸的不屑。

颜尚昕把脸转一边，但沉的神还是一览无余：“他……与儿谈了些那琵琶的技艺。”

颜祖蔻摆摆手示意儿坐好：“他那乐，确非我辈所能使会，为父当初若有自知之明，也不敢轻易领下皇命，丢人现……唉，你这孩偏偏看不透真相，还动手打伤人家……”

“不过珀希倒是好说话呢！哪日再叫他来演奏便是，届时定邀上萱与悦伊一同欣赏，也望萱提下悦伊，他那琴声的妙，省得我一窍不通，不知如何喝彩。”

“尚昕今日见到那乐师怎说？”果然开门见山问了。

“可惜的便是这个！”悦伊撇撇嘴。“好容易把人请来了，连他那琴都未看分明，便惹上了颜师傅……唉，真不知这两人哪辈结下的梁，一见面就来场恶斗。”

“莫要这样说，为父便是一时轻狂，才得了如今这下场，你且莫在小看他人了，凡事须得收敛……咳、咳……”

“哼，胡弹得了几下罢了！”

第二十四章

“唉，为父当然知你没有惹事，否则还能平安回来？莫要敷衍，对为父说详实的！”对于儿的倔格，颜父有时也颇为痛，只好步步引导：“那乐师可曾与你谈起音律之事？”

“词夺理！”颜父被儿的固执气得起了胡。“他与我辈又无纠葛，为何要为难你爹？！你在后闹事，此等大罪，若非他替你求情，你爹我到老只怕连个送终的人都没了！”

“是，父亲，孩儿留父亲一人在家受苦了。”

“哦？！”颜祖蔻顿时上了兴趣。“他也懂得琵琶？”

颜尚昕看过去一，转过来等他父亲的话：“爹？”

“父亲！”颜尚昕赶忙上前为其父拍背顺气，但也听着刚才的话，心里一堵气：“父亲休说那些丧气话，我家如何不如他人了？莫说一个小小番人乐者，便是国中上下，乐工之中，又有几个能与父亲相提并论？”

“父亲！”

颜尚昕，拍他的肩膀让他快去办，自己整整衣裳，走卧室看望父亲去了。

“这……娘娘可曾听他弹那异琴？”──莫非真像悦伊说的那样简单，圣上的只是他那琴声？

，竟该是个俊大的青年，何以得圣上如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