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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国监助教韩赋之前来告状，说珀希目无尊长、忤逆犯上，还夺下戒尺打他。涉一时也上了气：早知这混小野蛮无礼，没想到竟敢动手打教他的先生，着实该教训一番了！

此时，他坐在书房里随便看看书籍，待人将那小捉来——近日政事甚繁，也有好几日不得见他了。

“找我作甚？！”

刚在心浮起的笑意被这嚣张的叫嚷打压下去，涉顿时皱起眉：“嚷什么？来坐好！”又抬看过去，见到珀希那副不乐意的倔模样，只觉好笑，倒不气了。

“今日在书斋里是什么回事？”涉随手拿来一本书，却是《国语》，挡在面前随问起。

“damned！i’dhavegotthat！”珀希坐在不远一张雕扶手椅上，低声说一句夷语，面难朝向一边。“我不学了！”（我就知！）

“为何？”

“先生教不好！我不向他学！”珀希说着朝扶手上一拍。

“都学了些什么？”涉暂不想问起他打韩赋之的事。

“‘人之初本善’！”珀希没好气地答，全然不懂这念经似的话里有什么意义。

“他教你《三字经》？”——难怪他不学，涉也觉这老夫可笑。“那你可会写了？”

“我……会。”珀希回答得有些心虚，手放到嘴边。

涉轻轻一笑：“过来写与朕看。”

珀希惊诧地看着他，坐在那里不动。

“说实话！会写不会？！”

“我会！”珀希被这一激，登时站起，朝涉所在书案奔去，气势汹汹地。涉取一张纸，将笔蘸饱墨递与他——

“写你会的。”

珀希着笔，踌躇好一阵不落墨，悬在空中如同被人隔了无形的墙到那纸上。

“笔都拿不对，还说会写！信开河！”涉一把将笔从他手里夺回。“老实与朕代！你今日在书斋都了些什么？！为何就不想学了？！”说着一把珀希的手腕，免得他逃。

“fuck！”珀希奋力挣动却不得脱，依旧低声咒骂。“我不喜他的教！他只会rap和打我！……放开我！”

“打你？”涉听到这话手倒松了些，珀希借此争脱，皱眉喃喃，自个儿起了腕来。

“他为何打你？”涉又去拉住他的手，却不用力，只轻轻握着。

“他叫我背，我不会，就打我！”珀希说到这里一脸的委屈，顺手摸摸自己的痛。

“呼！那是你不求上，先生打你乃是警醒，打得正好！”话是这样说，可也抬手去珀希轻抚。

“好？”珀希一脸困惑，似不相信。“他是先生，他教不好，他还打我！还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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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涉摇叹气，替那韩先生无奈。“过来，朕教你写几个字。”

珀希却瞪着他，躇着不动。涉见他又呆傻住了，便转手搂在他腰上，慢慢引导到自己边，又觉到他被这摸，周颤了一下，不禁心中暗喜。

“朕先教你写自个儿名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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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支画笔在一张很轻的白纸上写了两个汉字，看上去很漂亮。

“‘珀希’，如何，可认得了？”他指着那两个字，念给我听——原来我的名字用中文表达来就是这样！真不错！

“珀——希——”我指着它们也念了一遍，然后注意到他把笔到我手里——扶在腰上的力量重了一下，我暂时把这当作是鼓励，不予摆脱。

接过那支画笔，看到上面黑的墨——他刚才是在画画吗？彩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