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却不说话。沈境自坐回原位，心想涉被这老夫一顿训导，且又说的是他近日心病，必然不悦。作翻书状，静观其。

“相说的倒也是。”想不到半晌过去，涉竟冒这么一句！沈境忙抬待命。

“这弹琴唱曲，不就是玩赏娱乐之么？”

“……”语气不对——沈境不言再待。

“呼……”涉仰长气。“这南巡一路，虽新奇，却也不乏劳顿，又被拘在船上那方寸之地，似无趣了些。”

沈境听这话，知下面会是什么，却又不敢给自己挑明。

“——不若带名乐工，与朕弹唱解闷……”转看着沈境。“应风以为如何？”

“皇……皇上喜就好，微臣不敢妄言。”

这……这哪里是什么丧志？简直是失心！

第十章

“……纹棉直裰两件，丝面薄夹袄一领，束衣玉带一条、绣锦带两条，玳瑁银梳篦一……”

我忍不住打个哈欠：一大早被人推醒，穿得规规矩矩，站在门听一个人用戏剧的腔调念完一串话后，继续大声念一本长长的名单，然后另一些人照他说的把东西一件件捧到我面前请我“过目”；我还得表示看过，不然他们就停在我面前不走。

瑞喜和福乐却很激动，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接过放好——不就是皇上那家伙送的吗？全是衣服，还不是为了让我穿给他看！呸！

对了，我可以把这些送给瑞喜他们！可怜的人，一想起昨天的事我就觉得内脏在翻腾。是的，我知从前在亚洲和中东一些地方，统治者会使用一些受过阉割的男仆来伺候他的女人们。没想到在这里也是这样——难怪他们看起来总那么怪……

算了！我清清脑，把不愉快的念都甩掉：你又不是社会活动家，当心自己别被阉就好了！

——残酷并让人沮丧的世界。

“以上，请大人仔细验看完毕，在下方好对上回命。”念名单的仆人对我鞠躬示意。不用说，他也是……不，别再想了！

“谢谢……”我也对他鞠躬回礼，心里充满同情——这个起码三十岁以上的男人竟然从没有跟女人睡过，真可怜。

“大人多礼了！”他慌忙扶起我，原本冷漠的面孔上现尴尬的微笑。

“我们大人就是没架，平易近人，公公莫见怪！”福乐赶过来赔笑脸——其实这家伙除了废话多，笑得难看，也不是什么坏人，真不知我以前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凶。

他们互相寒暄着，然后那个人朝屋里的其他人挥手，示意可以走了。然后福乐抢着跟了去，大概是要把他们送到门。

走回屋里，看着那一堆崭新的衣服和饰品，还有一些漂亮的、似乎是用来珠宝的盒——现在正装着珠宝也不一定。

我拿这些什么？除了手表和一些手链，我不喜在上任何装饰，那些衣服累赘且不容易穿，直到现在，我都没办法独自将一正装正确地穿整齐。

“皇上准是见大人前些日委屈了，送这么多与大人装新！”瑞喜摆着一只装饰着珠宝的金属梳，反复看，舍不得放手。

“你喜么？是你的了！”我漫不经心地说

“这……大人莫说这话！”他连忙丢下梳，脸大变。“这是皇上送大人的，小的可不敢！”

“我不喜……”我说着，顺手拿起那只梳往发上刮——很重，好像是银的。太密了，扯得我痛。

“大人又说怄气话了，皇上送的都不喜，大人还喜什么？”

“ipod！”

“呃？”

“无甚。”我对他无所谓地笑笑。看瑞喜的表情似乎不放心，但他也没再追问下去。

是的，我想要个新的ipod！还有车，爸爸答应等我一拿到驾照就送我一辆hummer——虽然是二手的。事实上，我应该已经开着它满街呼啸了……（桃：再次慨，你爹真有钱！）

如果没来到这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