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昕解释说自己是在“贵胄门第”担任乐师，柴显对他表现意外的尊敬乃至崇拜，不停问他的工作和家情况。于是，我也终于明白“颜”这个家族的历史有多厚，难怪当初因我导致他父亲失业会引起他那么大的愤怒——都怪那任的混！

他当然不会说是为了找我才来旅行，就把那面写了四个中文字的小旗举来给我们看，结果从三个人的尴尬笑容明白我们不识字的事实。他莫名其妙地叹气，还苦笑着说了句慨的话。（我知不识字不是什么面的事，但那并不是我们的错啊！）

“颜大哥‘以乐会友’了这么久，都会了几位朋友？”芹儿这个狡猾的女孩，总能抓住重。

“哦？”颜尚昕的注意力离开柴显那据我的描述组装的简易鼓架，回看着她，笑了笑：“自然是不少。”然后他彻底放弃对那堆打击乐的好奇，摆起一副镇定的表情——

“颜家历代侍奉官家豪门，鲜少游历民间，籍此机遇，数月来获益匪浅……”

“我看颜大哥必定也是奏乐的好手，何不为我们这些乡下人演奏一曲开开？！”没等他说完，芹儿忽然凑过去要求——这姑娘对我的老朋友很兴趣，我担心她会看颜尚昕的份。

“这……”颜尚昕无奈看我一——我回以鼓励的微笑——然后站起来。“如此，尚昕献丑了。”去取他的琵琶。

“呵，这……可是整块紫檀木雕的？！”柴显看到那乐，跑过来激动地说。

“真的？”我也凑了过去：对了，这琵琶就是上次我给他的那把。紫檀木是什么？我记得以前颜尚昕也说它很好。

“罢了！”颜尚昕摆摆手：“琴，而已，比不得人有灵气。”

接着，没等我理解意思，他将琵琶挂在上——像以前我们在一起时那样，轻轻拨几下。光从这零碎的几声，我就知这又是一次超的表演……

***

“我的娘诶……可长见识了！”

“哎噢！”珀希大叫一声站起来，着被柴显因一时慨，狠拍下去的肩膀。

“公……”颜尚昕不免担心，却不敢在旁人面前造作，收住脸：“哼……在下献丑了。”咳嗽一声后，对面前众人习惯鞠躬。

“哟！瞧颜大哥说的！您这也叫‘献丑’，那咱们这些夯货更不经推敲了！”柴显原本就敬重对方正统，如今更是被其技艺折服得恨不得五投地。

“柴公过奖了，尚昕实不敢当。”这话里也不尽是谦虚：在珀希面前，他怎么能称人？

“你弹得更好了！比我弹得好！”珀希亦惊喜赞叹。

“公谦虚了，尚昕怎比得公弹起吉他来的神韵？”

“吉他？”芹儿一问。

“是我的琴，u。s。a。来的！likethis……”珀希兴奋地解释，随手比划。对方边听边，大致将之理解为琵琶之类。

“原来颜大哥还是珀希哥旧日的同僚。”芹儿随即得知别的许多事情，忽然微笑望着颜尚昕——

“不知颜大哥此番可有意愿再与珀希哥及我们一并搭班？”便这样一脸坦诚地开邀请了。

“这……”这要求难说不是唐突。

“great！”珀希却应承地积极，到颜尚昕背后使劲拍他一下肩膀。“你来吧！我们一起卖艺！”

看看少女期盼的神以及珀希开心的模样，颜尚昕僵着脖，不知该作何为。

“颜大哥想是不屑抛面卖艺换生？”芹儿的语气虽还是温和，却隐约有丝促。

这倒给踌躇间的颜尚昕灵激了一下，只见他拱手作揖，极谦卑对面前三人埋首——

“如此，尚昕还请各位多多担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