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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握着剑慢慢睁开睛。他看着周围这陌生的一切，像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

本少爷……本少爷也很兴的……

“苏苏……”

方兰生抬，这是给吓醒了。

方兰生怔了半天，“哦”了一声，端着粥转要走，红玉傻了，见方兰生要走门，她冲百里屠苏：“公，这猴儿一片好心，我让他去买些米粥，结果他自己亲手熬了一碗，你若是不想喝……”

……

“百里公！”

“木脸！”

到来，还是怪你自己，亏你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觉得你对木脸重要得要命……

百里屠苏抬看着他，并不答话。

弥漫的煞气愈发灼烈，似一把长刀划破周桎梏，终于冲破牢笼奔跃而。

一个极微小的声音传来。

百里屠苏忽然从梦中醒来，他大睁着睛，像是被那梦中的呼喊得不过气。

“木脸——！！”

至于为什么他会忘记，为什么说是每逢朔月到他这里却成了夜复一夜，为什么了那样的事真的能消去他的煞气……等等，等等这些事，

“百里公的凶煞之气发作起来委实吓人，昏迷了整整三天，想必也饿了。”红玉说着，回看向还站在后发呆的方兰生，“猴儿你还不——”

剑鞘，发金属碰撞的刺耳声。百里屠苏并不理会那狼妖，他警觉地后退一步，不住朝四周看去，像一只迷了路的野兽，因为遍寻不到他熟悉的味而到慌张。

伸手一拦，方兰生粥碗没端住，“啪”得一声，碗摔了个粉碎。

百里屠苏看着方兰生失了魂儿一样的背影，虽摸不着脑，却暗暗有些后悔刚才语气冷淡，红玉话没说完，他脸一变，下了床就要追去。

灵魂有无数熟悉的声音响起，努力唤回着百里屠苏仅剩的那理智。

方兰生站在红玉后，手里端着一碗粥愣神。

“苏苏你醒了？”风晴雪拉着他的手，开心地说。

方兰生走路不看路，他拐着弯，百里屠苏从后追来，正好看见方兰生睁着往上撞。

“……每到朔月都要发作……没有办法治好吗？”襄铃低着，轻声问，似乎到很害怕。

也不能怪少恭了，煞气这东西普通人谁见到过……

百里屠苏脑中还有那梦里的声音，他现在只觉得疲惫，看到方兰生更让他觉得莫名的心浮气躁，“没有胃。”他说。

“木……脸

“木脸？”

“小，”噬月玄帝还瞪着他，“要战？”

唯……昆仑山清气……和晴雪所习心法……

“啧，哑了？”

“苏苏！”

“屠苏哥哥！”

方兰生愣了愣，他抬起，正撞上木脸迎过来的目光。

……少恭这个笨医生，什么病，是煞气啊……

“百里公。”

“木……”

……

再也不用这么麻烦——

晴雪还握着木脸的手……原来只需要握着手就可以了……以后让木脸拉晴雪的手就行了，也不用这么麻烦……

同我一起，年轻人，同我一起。

百里屠苏沉默半晌，“不知从何而来，亦无从找寻治良方，唯昆仑山清气与晴雪所习心法抑制之功，另有焚寂亦可煞。”

方兰生也不想知了。

方兰生听着百里屠苏的声音，居然麻木得一觉也没有。

“木脸……”

木脸会不会很兴，他总是那么瞧不起别人，瞧不起他……

像是被另一灵魂扑灭的火。

百里屠苏眨眨，怔忡着看向四周——普通的房间，桌椅，茶，下的床，还有前……晴雪和红玉……

方兰生忽然意识到，自己自从琴川来之后一直梦寐以求的解脱，终于来临了。

被蛊惑的内心毫无准备地闭合，

……

前这个低着的年轻人，对方的每一丝挣扎在他里，都像在看曾经那个自己一般。

还故意瞒着他……瞒什么啊……他自己就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