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被他吻得不过气，可又不敢再动手，他支支吾吾，两条不断闪避，手在摸索中着对方肩膀，方兰生一个用力，猛地将对方掰到了旁边去。

他终于是得了呼的机会，两个人的位置倒了个个儿，方兰生坐在百里屠苏腰腹间，手撑着他侧猛着气。

“你这人——”方兰生恼羞成怒地俯视着下的人，一手指着他的脸，气得言又止。木脸躺在地板上，微睁开直视着他，血红的睛被汗淋，全然让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还想要命，就别动！”对着这么一个伤病号，方兰生最后也没骂声，他脑里糟糟的，还没理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地面上一片狼藉，那把木脸说有鬼的刀正鲜血淋漓地躺在地面上，木脸也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是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屋里没有别人，为什么木脸受了伤，他方兰生却一事也没有——难是他武艺，不但没受伤，还救了傻瓜木脸……

方兰生果断否决了这个想法，唯今之计只有先把木脸治好才能再想别的事。他跨坐在木脸上，再度双手合十，有蓝的光芒围聚在木脸的伤上，方兰生闭着睛默念着经法，汗顺着脸颊鼻尖淌下下，发也顾不得，一双眉皱着，他看上去认真极了。

百里屠苏似乎并不明白他在什么，他只见那蓝的光从方兰生手上聚拢在自己发疼的地方，疼痛逐渐变成麻，这并不怎么舒服，百里屠苏不满地躺在地上，他双手从侧摸上方兰生的大，蓦地掐住他的腰。

方兰生瞬间睁开睛，百里屠苏在他不注意时坐了起来，他抱起方兰生的双，一手搂着他的腰，解了自己衣，有东西在方兰生下蹭了蹭，顺着已经被过一次的地方就了去。

善法甘霖动不易，一断要再继续就更加麻烦。方兰生一声惊呼，这术法就断了，木脸低堵了他喃喃不休的嘴，双手掐着他的腰蓦地把他放倒在地面上，顺势整个人就压上去——

“木脸……混！”

“……本少爷……好心好意……救、救你……你还……欺负人……”

方兰生似乎还没放弃挣扎，他半张开的嘴里臭骂着木脸，双手更团在前，像是要开前这人，可木脸却不在意，反正他也听不懂，看见方兰生苍白着一张脸喋喋不休，他只觉得熟悉，不自觉就更用力抱。

*

方兰生又被他折腾了一次，觉得全都快断了。

木脸抱着他去清洗，难得的片刻安静里，木脸面对面将他环在前，手指在他下轻轻动作，方兰生地跪在那大盆里，一边臭骂着木脸，一边脸苍白地双手合十，又施起了他可怜兮兮的治疗技。

清洗完毕，他面朝下躺尸一样躺在木脸好的被窝里，将睡不睡之时就听见后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方兰生并不明白木脸今夜的兴奋。所谓煞气之，一大半都是嗜杀好斗的格，虽然他今天没有对晋磊还手，但鲜血的味还是刺激着百里屠苏的嗅觉神经——尽那血都是他自己的。这让他怎么都睡不着，坐在床边上低看见方兰生的书袋就放在地上，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暴地伸手把那书袋扯起来，盖一掀，里面七八糟的东西就稀里哗啦全掉了来。

有书，有佛珠，有银，有衣针线——各各样的东西，百里屠苏都不认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空白的——就像地上随可见的泥土石块，没什么特别，也没有名字，就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