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再想想，你说说，妈妈给你。要糕吗？还是要本童话书？洋娃娃？

她轻轻摇摇。

真的，母亲，我只谢您把我生下来。其他的，我真没什麽非要不可。

这样呀。华华是个小大人了呢……这样，真好、真好…………

母亲？

她不懂，为何女人底透的光竟是如此悲伤。

这件事，直到後来，很久很久以後，她才晓得。原来自己的不正常──伤了她的心。她十五岁之前，活的竟都像个没有情绪的怪。

男人们什麽都教，却偏就把“情”忘了给她。

当然，在那时，她什麽也不懂。自然也不觉得有什麽。

可惜，她的母亲，这世上唯一会为她柔柔哭泣的女人，现在，也离开她了。

保母抱著瘦弱的她在怀里。

「小哭来吧……哭来吧……哎呦……这可怎麽办………」

听著从小将自己带到大的保母哀哀的泣声，她觉得酸。

心也就这麽被螫了一下，更多的反是茫然──全然的茫然。

等她再醒来後，这个屋，百坪的空间，就只剩她一人了。

当然，还有那群一直以来打这儿的数十位仆人们。

可当她再睁开之後，她就是知，这空气里，温的味已变质。

雪白的手上还吊著半瓶滴。她让人带著哭得不能自抑的保母回去休息。

「左晖……」

她的喊著，半躺在大床上的她，可的不似人间才有的妖。

唰的轻轻一声，一个男孩，漂亮，秀致，的大男孩就这麽立从暗来到她床前。

「华华……」他开，却不知该怎麽接下去。

「其他人呢……」她低著，拨著自己的指尖。长长的发披落在她怀前，臂间，一光斜打下来，更衬她的小，无助──「我是说他们人呢……」

「…………」

左晖不语，事实上，他本就是个拙的人。如今家里了这等大事，他不知、也不会说些安的话──

他唯一懂得，就是那一连串的血腥的杀人技巧，还有，在必要时机替她挡下所有致命的伤害。

这是他从小被输的观念，除非死亡，否则他这一生都是女孩的。

平安符──田义他们这麽喊。

「是死了吗？」

「………」

「别瞒我了──我说的是吧。」

「叔叔们用的是什麽？手枪？炸药──还是自焚？」

她抬看他，脸上依旧是没什麽表情。

左晖一眯，一顿。

後：「他们捧著夫人的骨灰，全·都岛了………」

女孩一愣。

苦笑。

她下床，来到落地窗旁，看著外的风景──

当真，走的一都不留馀地……

他们能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留给她，但也能在一瞬间抛下她抛得这麽彻底。

心照不宣。从最初，她就有这预。

只要母亲一离世，他们几个，绝不独活！

这样至死都要追随的决勇气，让十五岁的姚元华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