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心情开玩笑。”

“我向你保证，我此刻也不觉得好玩。”

她抓起一个小小的铜镇纸，专注地端详着。“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你真有可能帮得了我，我猜那样的协助也是有代价的。”

他耸耸肩。“凡事都有代价。有时值得付，有时不值得。”

她闭了一下睛，然后以锐的目光凝视他。

“我承认昨夜返家后，我想到一个主意。”她小心翼翼地说。

有了，他心想，她上钩了。“什么主意？”

她放下镇纸。“我一直在想两句成语：『以毒攻毒和以贼擒贼』。”

他恍然大悟。“这件事与梵萨有关，对不对？”

他的领悟力之使她眨了眨睛，然后皱起眉。“在某方面，也许吧！”她叹气。“我也无法确定。”

“你的想法是什么？雇用一个梵萨师父来理一件梵萨事？那就是你的推理吗？”

“差不多。”她用手指轻敲桌面。“我还在考虑那件事，但我想到过你可能特别有资格帮我解决一件令我十分担忧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想办法利用我梵萨师父的本领，来解决你的问题。”

“如果我们达成协议。”她小心翼翼地说。“我会视我们的关系为雇主和雇员，我当然会给你报酬。”

“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你打算给我什么样的报酬，狄夫人？”他举起一只手。“在你回答那个问题以前，让我们清楚一件事。你也注意到了，我的生意得很成功。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你的钱，狄夫人。”

“也许吧！”她玻?鹧劬Α！暗?蚁胛矣心阋?亩?鳎??壬?！

他从容不迫地上下打量她。“真的吗？我承认那个提议很有意思，”他想到俱乐赌帐里长期有效的赌注。“而且不是没有回报。”

她瞪视他。“请再说一遍。”

他从她茫然不解的表情中看她并不知赌注的事。“男人很少有机会一亲黑寡妇的芳泽。告诉我，狄夫人，我可以指望自己活到事后？还是你的情夫都像你的丈夫一样有命之忧？”

她目瞪呆一会儿后，中冒怒火。“如果我决定雇用你，韩先生，其中必定会有危险，但危险绝非来自我。”

他耸起眉。“我很不愿意显得俗气，但关于我的报酬？”

她意有所指地望向放着“梵萨会员”记录名册的书橱。“我从你的表情中看你并不喜那么多关于你私事的数据，记载在那本名册里。”

“你说的没错，我是不喜。”不怎样，他都会设法取得那本名册。他望向百叶窗上的小铃铛。凭他的本事，它们本不构成阻碍。

“如果我们达成协议，我愿意用那本名册作为你付时间力的报酬。”

“你是说如果我帮你，你愿意把那本名册给我？”

“是的。”她犹豫一下。“但我必须先决定要不要雇用你。我必须考虑清楚再决定，其中的利害关系太大。”

“为了你自己着想，狄夫人，我劝你不要犹豫太久。”

她不屑地抬起下。“又在威胁我了？”

“绝无此意。我指的只不过是你在家中设下的防卫措施。”他朝百叶窗努努嘴。“如果你害怕的东西与梵萨有关，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铃铛响时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她脸煞白，双手抓座椅扶手到指节泛白。“我想你该走了，先生。”

他犹豫一下，然后正经八百地个。“悉听尊意，夫人。等你决定好时，你知如何联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