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望地转准备走开，她心中的疑问得等到天亮后才能得到解答。

“等你达成了目标呢？到时你打算什么，亚特？”

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调反而使他的话更冲击力，玫琳静止不动。“她是你的朋友吗？”

“你发誓报复。”

“后来呢？”

“起初我只打算取他们的命。”

她绞着双手面对他。“他是谁，亚特？”

她等到等不下去时，才离开房间，在走廊上伫足倾听。清晨惯例的活动声还没有从厨房传来，仆人还没起床，除了那两个消失在楼下的男仆以外。

一枚刻着的表炼图章。

“徒劳无功。”他走向矮桌，捻熄蜡烛。

小心不要碰到掉的血，亚特拿起信笺，打开来迅速看了一遍。

“我认识了一位梵萨师父，有幸得到他的赏识，在他的赞助下前往梵萨嘉拉岛的园圃寺修行。启程前我向凯玲保证，等我修行完毕，我会赚大钱，跟她结婚。我每年夏天坐船回英国来看她。但在五年前那次回国时，我得知她已经香消玉殒。”

亚特的脸沈，她立刻知那个死人对他来说不是陌生人。但他的中没有悲伤，只有压抑的愤怒。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看来像此刻这般危险。她被迫领悟一个事实：虽然他们有肌肤之亲，但他还有许多地方是她不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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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吞咽一下。“一个也不放过？”

玫琳走到他面前，把表炼图章从他手里拿过来，仔细端详图章上雕刻的。“店主告诉你是谁买的吗？”

“但是你的沈思──”

听到房门在背后关上，她立刻转，不安的觉越来越烈。

“我就猜是你，玫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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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这个当成恩惠兼警告，先生。你别我的事，我就不你的事。顺一提，烦请代我问候我的妻。”

“有一段时间。”他继续凝视熄灭的蜡烛。“但那时我无分文，无法给她渴望的安稳生活。”

“你们是恋人？”

她听到他在黎明前不久回到家。楼梯间传来异常的跑步声，以及两个男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接着就是一片寂静。

“我去找那个发现她尸的农夫，他帮忙我搜索那个地区。我找到他们押她去的那个山。”他走向一张小书桌，拉开屉取一个。“我在山的泥地上发现这个，我相信是凯玲在反抗他们时抓下来的。我从它追究到庞德街的一家图章店。”

房门突然打开，亚特在门现。他显然刚洗过澡，发还有，上的外服也已经换成黑丝质浴袍。她恍然大悟先前听到的跑步声，是男仆提上楼的声音。

虽然好奇难耐，但她还是转往走廊看了看。这人家虽然奇特，但那并不表示仆人看到她亚特的卧室不会说闲话。确定四下无人，她才安心地溜房间。刚用过的浴缸在炉前被屏风半遮着，巾挂在浴缸边缘。桌上的大托盘里摆着一壶茶、一杯碟和一盘还未动过的面包和酪。

亚特被叫去理死人，她提醒自己。在那情况下，她也会觉得需要洗个澡。

“是的。但后来我认为那样太便宜他们了，于是决定毁掉他们三个的社会和经济地位。我想要享受他们败名裂、贫困潦倒的极臻愉。我要他们尝尝被上社会摒弃、因贫贱而没有保护的滋味。我要他们了解于凯玲的地位是什么觉。”

“他告诉我，他受托替三位贵族绅士葛南索、费克文和欧查理，刻制三个一模一样的图章。经过一步的打听，我得知那三个人是好朋友，他们共组一个小社团专门追求他们所谓的逸的极臻愉。”

他默不作声。他不需要说话，她已经知答案了。恐惧涌上她的心，她小心翼翼地把表炼图章放在桌上、熄灭的蜡烛旁。

“别走。”他命令。“无论喜不喜，在我们达成协议时，你都被卷我的事情里了。有些事你必须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的另一轻敲亚特的房门。没有回应。他有权利睡个觉，她告诉自己，他一定累坏了。

“你如何查那三个害死她的人叫什么名字？”

看到燃烧着的琥珀细蜡烛时，她猛然止步，立刻认那是梵萨沈思蜡烛。加特定梵萨药草的蜡烛在化时，散发幽微复杂的独特气味。亚特是正式的师父。每位师父都有他独特药草方的沈思蜡烛。

“他名叫欧查理。”亚特垂凝视着浊火熄灭时的最后一缕青烟。“他和另外两个男人害死了一个名叫简凯玲的女。有天晚上他们于好玩而绑架她。他们她，她在企图逃离他们时坠崖亡。三天后她的尸被一个寻找迷途羊只的农夫发现。”

“抱歉打断你的沈思。”她往房门移动。“不打搅了，我们改天再谈。”

“不只是朋友。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凯玲的母亲在她儿时去世，她被远房亲戚抚养长大，他们把她当成不支薪的仆人。她逃离亲戚家，成为女演员。有天我去看表演而结识她。有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勾勒我们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