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了，先。”江晨麻利地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黑采访本，又从屉里拿一照相机和一小巧的录音机，不声地将采访说成了，努着嘴带着懵懂的江燕门下楼。

“主任，对不起，我的膝盖磕破了。”江燕瘸着站起，咧着嘴不好意思地汇报自己的境况。

不想，她的话刚说完，江晨竟一连好几个好字，像捡了一个金元宝那样兴：“好好好，不忙，你养病，以后再说，不用去厂了，休息去吧。”

主任的情绪也跟今早的天气一般，晴不定。从主任室来，江燕一瘸一拐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她哪里知，她膝盖受伤竟给了江晨一个最好的下台阶机会，有不战自胜的意味。

伤就可以偷懒嘛，不能，主任让休息就休息呀，江燕决定主动击，打电话联系采访单位。幼稚的她，一切都蒙在鼓里，其实她在不知不觉中被报社雪藏了，要想获得采访的机会，绝不似她想的那么简单。

第七章寻找机会

错过了第一次采访，江燕和江晨的受可以说南辕北辙，冰火两重天。江燕觉着很可惜，失去了一次历练的机会；而江晨则暗自得意自己躲过了一劫，一个至少不会让吴总编生气的一劫。

江晨这几天如释重负地在办公室里休闲地喝着茶，本来他的采访任务就不多，是为了“讨好”江燕，才特意找了一个采访机会，不想差将蹄拍在老虎上，他很庆幸江燕的膝盖受了伤，让他适时躲过了这一劫。

而蒙在鼓里的江燕，着已经结痂的膝盖，在急切的煎熬中度日，地等了好几天，也不见江晨主任再提及采访的事。

无奈，江燕只好从办公室窗台上的一摞书中，找已经泛黄断章的满是灰尘厚厚黄页，漫无目的地翻看上面的电话号码，瞎猫碰死耗地联系采访。

黄页是几年前的，早就无人翻看了，老记者自都有一个专用的小电话本，记着自己片重联系单位的电话。

江燕不知这些门，主任也没有给她分什么片，结果可想而知。果不其然，江燕拿起电话一打——咦，有的单位电话号码变了，一打是空号；也有的企业说他们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闲心接受记者的采访？有的没等江燕把话说完，人家就客气地用一句“等等再说吧”而婉言谢绝。

莫名其妙的江燕，悻悻地抓着话筒，自言自语：“采访是好事呀，咋有的单位还不乐意呢？”

江燕才跨社会几天呀，本不懂这其中的奥妙，有的企业不想见报“现富”，怕惹来税务局的光顾，所以江燕这只瞎猫，费了九二虎之力，也没有碰到一只死耗，真真的竹篮打一场空，白忙活。

不甘落后的江燕，在辗转了一夜之后，着朦胧的睡，刚到办公室就拎起电话拨号，还没有等她说几句话，只见一个办公室的老记者李信严不满地搭腔了：“别打了，那是我辖的片。

“你辖的片？怎么这还成了谁家的了？”江燕整个一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她涨红着脸倚靠在椅边，不解地看着李大哥。平时看着温和的一个人，今个咋这么不给情面，竟一个闷朝她这个小丫打来呢。

江燕不知的事太多了，那就是吴总编来报社后，实行一新的考制度，每名记者不但分片，每个月还有稿件见报篇数和质量的任务跟着，稿件会分成等级，照等级打分，再比照分的多少发给效益工资。完成任务还好说，有奖金拿着；而三个月完不成任务的记者，不但效益工资没多少，还面临着可能“下岗”的命运……

所以在社里有句话叫“分分，记者的小命儿。”如今江燕“越境跨线”的举动，是在挖墙脚，掐人家的“小命儿”，难怪李大哥会翻脸不认人了。

江燕心里纳着闷，但还是勉咧嘴谦和地给了一句：“对不起，李哥，我不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