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几天班就下了海，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家里人一直不知他究竟些什么贸易，不过几间办公室、一排电脑、几电话，七八个员工都闲得要命，不是煲电话粥就是在电脑上玩游戏。为此，织锦曾好一阵担心，怕他的公司不知哪天就倒了。可是他的公司晃晃悠悠地开了七八年，虽然还是那副晃晃悠悠的德行，却见罗锦程买上了崭新的奥迪，新款手机一接一地换，随便掏一把他的袋，都能掏大把的票和银行卡。

西餐厅叫“迷迭香”，很暧昧的名字。地选得僻静而幽雅，是本市文人雅士们的聚会场所。情侣也不少，失恋的更猖獗，而且大多是女的，都知“迷迭香”的幕后老板又帅又有才情，她们总是把自己醉了，一边喝酒一边醉睥睨地喊：“罗老板，罗帅哥，来一曲《回家》吧……”

织锦很难概括对“迷迭香”的印象——暧昧，糜烂，放浪而温。情像杂草一样在这里萌生又落了一下，何生才如梦方醒般雀跃起来。他竟然猛地弯腰，抱起织锦就往楼上冲。织锦被他唐突的举止吓得尖叫了一声。

很快，她就安静下来了，伏在何生的肩上，睛的。

到了门，何生才把她放下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

何生站在织锦后，看她开门，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小龙呢？去他妈的小龙！何生觉得，小龙就像一枚生锈的钉，钉在他的心尖尖上，一碰就疼得要命，他恨不能把他来，放在火里熔掉了，让他蒸发了，方才解得心之恨。

4

只有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家里人都睡了。

家里的房很大，是两层复式的。一楼是客厅和妈妈以及余阿姨的卧室，二楼有三间卧室，原本罗锦程住最靠东的一间，然后是织锦的卧室，剩下的那间屋就成了杂间。

自从柳如意和罗锦程离婚后，织锦就把杂间收拾了一下，搬了去。她和谁也没说换卧室的原因。其实倒也没什么，她实在是不愿意半夜里被柳如意的哭声醒。罗锦程和她结婚前，她因为罗锦程不和她结婚而哭；等她和罗锦程结婚了，她又为罗锦程不回家了而哭。她没完没了地哭。一开始，织锦还会去安安她。很快的，她就发现这安毫无用，反而更动了柳如意内心的委屈，让她哭得更凶，除非她能把罗锦程给柳如意回来。可是，罗锦程是个大活人啊，不是没思维的件，除非他自己愿意，没人能把他回柳如意的床上。柳如意旷日持久的哭声快把织锦的神经崩溃了，没辙，她只好搬到了杂间。

门第第三章（6）

这间房并不是真正的杂间，只是因为放了些七八糟的东西，被家里人叫成了杂间而已，足有十八个平方，很是宽敞。杂间里没空调，妈妈担心她，就给罗锦程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就有人敲门，织锦开的门，就见两个工人扛着大箱，说是来装空调的。织锦有儿纳闷，问爸爸是谁买的空调。爸爸说：“除了你哥，还有谁？”

织锦的心就的。当时，柳如意站在二楼过里，看两个工人火朝天地忙活，睛很红。织锦知，她是在吃醋，因为罗锦程从没对她这么好过。织锦也觉得过意不去，隔天就买了台湾“草堂”的真丝裙送她。柳如意虽然嘴上激不尽，但毕竟不是她希望的那个人送的。织锦也替她难过，但是情的事，真的没办法。罗锦程的心长在他自己上，她左右不了。

织锦蹑手蹑脚地了家门，在玄关换鞋，见何生走也不是、也不是地在门尴尬着，就伸手拉了他一把，何生就站在门内了。织锦从鞋柜里摸一双罗锦程穿过的拖鞋扔给他，然后关了客厅的灯，拉着何生上楼了卧室。

她开灯，关了门，见何生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就拖了把椅说：“坐吧。”

何生坐下了。他这是第一次被织锦邀请她的卧室。以前他对这间卧室充满了向往和好奇，却没胆量来。他知织锦的脾气，也知织锦着的人是小龙而非自己，更知自己在织锦心里的样，很可能是一块令她烦恼的屑。

何生低着，睛有儿疼——当他激动或是伤时，睛就会莫名其妙地疼。他低着，着自己的手指。织锦见何生木木地坐在那里不吭声，就去墙边的小冰箱里掏了一罐饮料，打开了给他，“冰过的，我记得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