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到旁边买了一瓶冰矿泉递给哥哥，“哪儿去了？”

何顺生咕嘟咕嘟地喝了半瓶才说：“追小偷去了。三个小杂在店门偷一个小姑娘的手机，让我看见了。幸亏我喊了一嗓，三个小杂撒丫就跑。跑！他能跑过我？给撵派所了。”

何生知哥哥的脾气，虽然他结婚后不再打架了，却好闲事。有一次追小偷还被扎了一刀，医生说再偏一儿，就扎大动脉上了。因为这件事，李翠红没少骂他，什么狠话都骂过，他就是改不了。窜到青岛的外地小偷都知青岛人闲事，一旦偷窃失手，就很容易被围追堵截，场面壮观。所以，相对其他城市，青岛的小偷还不算猖獗，窜质的小偷往往待上一阵就走了，因为怕被好闲事的青岛人当过街老鼠追打。

何生知，从义上讲，他应该支持哥哥。但万一哪天运气不济，被了要害可怎么办？遂对哥哥的行为以及李翠红的暴骂，都保持了理解的沉默。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门第第四章（2）

李翠红边裁边骂：“早晚哪天你被人死了，我就带着你儿改嫁！你不是想当英雄吗？当英雄是给你金了还是给你银了？你愿意去送死就去送吧，反正不知哪天你就把老婆闲来便宜了哪个王八！”

何顺生知老婆是担心他事，也不吭气，好像没听见一样，问何生：“上早班？”

何生“嗯”了一声，就望着店外，觉得也不知该和哥哥说些啥。

“犯愁吧？”何顺生把剩下的半瓶都喝了。

何生了。

何顺生了支烟，“前一阵听说要旧城改造，不知有没有劈柴院？”

何生说：“从咱搬来那年起，就听人喊劈柴院要拆迁，不指望了。”

何顺生歪着，地看了他一。何生的目光和哥哥对上了，就笑了一下，“哥，咱去喝儿？”

何顺生说了声好就站起来往外走。李翠红猛地抬，看着何生，故作通达地笑了笑，“生，如果你请你哥喝酒是为了动员我们搬去租房住，那我劝你还是把这酒钱省下来买房吧。就算你哥同意，我也不答应。这些年来，我在你们何家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别想把我们一家三扫地门！我告诉你，你就是把纠成一朵说，我们也不搬！”

何生觉得很累，无力地笑了笑，说：“嫂，我就是和我哥去喝几杯啤酒，你就想那么多？”

何顺生拉着他往店外走，“她那张嘴，拉肚似的，不理她！”

2

何生和哥哥找了一家烧烤店，要了两扎啤酒，又要了些烤、烤鱿鱼什么的，就胡喝了起来。说真的，他来找何顺生真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愁百结，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以前，他想和织锦恋，织锦不，也就不存在约会，这反而让他很自在。可现在不同了，织锦同意和他恋了，他和织锦怎样恋呢？恋总要约会吧。可怎么约会呢？像报纸上说的那样吃西餐、看电影？他不来。不是他怕吃西餐会洋相，也不是觉得电影院没意思，而是一顿西餐吃下来，再节约，两个人也要两三百。一场电影看下来，电影票贵不说，你总不能约了人家看电影就光瞪着看吧，至少电影完了你得请人家吃儿东西呀！电影票加上随便吃儿东西，没个三四百是打发不掉的。更要命的是，恋时约会是经常有的，总不能为了省钱，一月见一次吧？可见得频繁了，这约会的费用哦……何生一想，脑袋就大了，就他那儿工资，一月不足两千，属于偶尔奢侈一次就要勒一个月腰带的主儿，和织锦这样月薪过万的女孩谈恋，可怎么谈得起？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不知浅要吞象的蛇——象真的扑下来请蛇把它吞了，蛇却慌了神，不知该从哪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