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呢，报应！”

柳如意不兴了，说：“哪有丈母娘这么诅咒女婿的？再不好，他也是兜兜的爹。”

因为住回了罗家，柳如意跟娘家人说，她早就和罗锦程复婚了，娘家人也就信了。虽然他们心里有儿为柳如意意不平，可怎么着罗锦程也算是没彻底甩了柳如意，算他还有儿良心，最多就是有场外遇而已，柳如意还是他的在册老婆。虽然罗锦程和金的风言风语也时常传到柳家，娘家人也问过柳如意，开始柳如意还替他辩白，搪说他和金断了，只是后来她哥亲撞见了罗锦程和金勾肩搭背地在一起。面对娘家人的诘问和对罗锦程的诅咒，柳如意并不领情，问他们是想让她和罗锦程再离一次婚还是怎么的。这一回，就是他们再，她也不会和罗锦程离婚了。有过上次的前车之鉴，她再也不会蠢到主动把自己送回来，承受他们的冷和指桑骂槐了。

柳如意是个要面的女人，当年她和罗锦程恋，同学还有邻居的女孩都多么羡慕她啊！连她已过门的嫂都要结着看她脸行事，不就是因为她正和所谓的弟罗锦程恋吗？在哥哥嫂里，她的情就像一个蕴藏丰富的矿藏，作为亲人的他们，从中受惠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柳如意迟迟结不了婚，以及罗锦程几乎从不肯踏柳家半步的姿态，使他们的期望渐渐黯淡下去，对柳如意的态度也随之冷却。这些不需别人说，柳如意也清楚，为此偷偷哭过多次。只是，这生活啊，泪后还得咬牙继续。自离婚以来，她最激的人就是公公和婆婆，谢他们的清，是他们的不串门、不多言，才心照不宣地帮她在娘家人面前守住了并没和罗锦程复婚这个秘密。

母亲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安：“男人有外遇，老婆就得长个心，不用让他知家底。”

柳如意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其实，她在忧心，万一罗锦程知了金给了她二十五万，会怎样呢？

她有儿怕，不敢往里想，就匆匆和母亲告辞了，满腹心事地往家赶。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绷着的心逐渐松弛下来。在惶惶无措的时候，她就会想起藏在娘家华丽小盒里的那二十五万。她觉得它们是温的、贴切的，对了，就像钙。她觉得钱就像钙，人要是缺了钙会委靡，有了钙就气宇昂扬。有了这二十五万，就是罗锦程把她赶来，她都不怕了，她可以用这笔钱儿小生意。

4

天风平浪静地成了过去式，在这个夏天，织锦与何生成了夫妻，他们住同一房，睡同一张床。

罗锦程好像坦然接受命运对他的蹂躏，右手虽然成功植活，但是灵巧大打折扣，也就是杂杂地能握住儿什么而已。而他的左手越来越灵巧，甚至比右手还要灵巧，不仅拿筷不成问题，还学会了用左手写笔字。很多时候，他觉得左手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那是一只多么灵巧、多么有培养前途的手啊，假如让它随着一起消亡，是件多么浪费的事。

他像接受家人一样接受柳如意在他边转来转去，并学着向她表达谢。他觉得，这一生，情于他已经成了一个再也不能抵达的奢侈愿望，尽柳如意痴痴地着他，但他认为那不是情。情是双向的，必须是两个人内心的化学情绪都被调动起来才叫情。只有一个人调动化学情绪的情，叫单恋。说白了，是一个人在和自己的假想谈恋。他和金呢？是一场荒诞的演。他像个被人搞了恶作剧的圣诞老公公，背着满袋的礼，钻烟去派送礼，没想到后的烟被砌死了，他不去，下不来，用满心的温换来的却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