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跟我一样的冒牌货！今儿个遇上了碰瓷儿的手，算我倒霉。”

金萍说：“这件事埋怨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别人不明白你的底细，你自己也忘了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墨，一直敢猪鼻葱装大象，还敢不打自招供认自己是倒狗贩狗的专家和祖师爷，甚至敢将方笺给人家当把柄，亏你还是个坑蒙拐骗的老手！就算他一切都是假冒伪劣，单凭他们一家人对付咱几家医院，无论是曝光还是僵持下去，咱们的损失远远比他们的大，孰轻孰重，他们掂量过。从今以后，方还是得写，不然我凭什么行检查和监督呀，但不许当着畜主的面写，等人家走了之后才补开，放在屉里锁好，不许外。今天这么一闹，郭经理你也臭了一大片，以后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来这里坐了。”

陈山答应了“是”。

老郭问陈山：“你说这些小狗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又是怎么样死的呢？”

陈山说：“小狗病情比较急，症状模糊，没有实验室的诊断条件，要准确地鉴别确实不容易，所以我不敢说看得清楚，只能说‘好象’是传染肝炎。小狗拿回了他们的家，掐死的也好闷死的也罢，我更说不明白，但是，你的方无疑是大错特错的。幸亏是五只小狗，要是人命，怕是真的倾家产也了结不成。”

金萍完全赞成陈山的话，又对陈山说：“陈大夫，听说你的手术的好，我想空来跟你学学，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陈山连声说好。

这一个月里，陈山觉得自己在治疗大爷的狗的问题上犯了个大错误，寻思立功补过，便没有休一天假，同儿和侄也仅仅打了一两个电话，报了平安就罢了。金萍更不提起休假的事，到时给陈山发了四百块钱，并且找来几只人家丢弃的小狗，挤几天时间，特地安排陈山教她手术。陈山倒是真的没有一儿保守思想，从消毒的程序、械的使用、合方法、解剖知识许多方面，一五一十地把着手耐心地传授。金萍是个聪明绝的人，又有一定的理论基础，差不多是稍加拨就通，几天下来，觉自己收获不小，兴得又买来些酒菜请了陈山一顿，还说了许多的谢的话，尊敬地称呼陈山为“老师”并一迭连声地叫了好多遍。新医院时开张营业，将小侯调了过去，这边又新招聘来一个刚从南方来的业务也还比较熟练的姓于的小伙给陈山当下手，陈山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主治医生，自然而然，所有的相关责任也就压在了他的肩上。金萍和陈山商议，给陈山的工资每月比上月增加两百元，如果没有意外，保持这个幅度往上涨，直到双方中某一方提异议为止。陈山有自知之明，了解自己有不少短，老郭和金萍经常对自己不满的意思，本不指望工资涨得太快或真的无限期上涨，那样不现实，只要将就着过得去比在家里而且还有指望朝上涨就行，所以心平气和，怡然自乐。

谁知乐极生悲，稍不经意间就跌了一跤。

（37）

那天一个壮壮的中年男，带来了一只浑雪白、一只底兰、另一只底黄的漂亮的波斯猫。男说，主人告诉他，这只猫老是提不起神，打瞌睡，有时饭后呕吐，大便时稀时。陈山检查了温，不见发烧，结有轻度黄疸，呼显得有些微弱。陈山想起在南方老家的时候，猫的钩端螺旋病大约是这症状，况且这里又没有检验的仪，于是，拿起方笺，照经验，开了止吐的溴米那普鲁卡因和抗菌素链霉素，让小于给打了针。

男抱了猫走后，陈山回想自己理得似乎不对。钩端螺旋在南方比较多发，而北方则很少，猫尤其少见，况且这只猫形很消瘦，温不，又没有典型的血红白现象，与慢肝炎更相近似一些。陈山后悔检查时太心，没有行腹诊。如果是误诊了，则所用的药就有两个问题，一是神经抑制的副作用重叠对呼不利，二是加重了肝脏损害。想到那不该用的链霉素，陈山心里一惊，跑到药柜里拿盒一看，果然是过期了四年多的药，自己原来留意过这个问题，刚才却一也不记得了。过期的药经常毒增加，尤其猫科动对链霉素这类氨基甙类抗生素更为。

陈山正在五心不定时，抱猫的男大步跨门来，朝陈山厉声喊：“你看，打了针还没有半个小时，这只猫怎么突然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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