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乡长没有停顿，接着说：“第一个问题，是土地的利用率。那么大的院，那么大的广场，长年累月只供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过路或散步，不能产生什么经济效益，反而要大量的人力力维护保养，这在一个人众多土地资源贫乏的国度，简直是犯罪！作为地方行政机关，辖区内的土地，是限制死了的，用掉一亩就少了一亩，用掉一分就少了一分，它不可能再生。每个工作人员上百多甚至几百平米的办公面积，得附带地消耗比正常情况多得多的电和其它费用，完全是不可理喻。

“第四个问题，是对环境的破坏。建筑艺术的基本要求之一，应该是与相关环境的度协调和谐。毁灭了风景和农田，代之以死气沉沉的泥砖瓦，令人心疼且不说，站在一些雄伟的大楼之上，周围千疮百孔破败不堪的景象尽收底一览无余，鹤立群曲和寡的孤独的觉令人禁不住心生悲哀和凄凉，无论如何都是建筑学上的败笔。

彭乡长担心时间不够，嘴里象放连珠炮似地，越说越快。“第三个问题，是资金来源。几乎所有的豪华大楼院落，都超了政府和机关的财政实力。不足的分，除了上边拨付和银行贷款，就只好采用非法或变相非法的路解决。有的虚列项目、虚报支取财政资金，有的挤占挪用其它专用资金包括农村养老金，有的通过隐瞒收、虚列支等方式转移资金，有的通过加执法违规收费增多罚没收或未严格执行非税收理规定，有的通过所属单位举办经济实获取门和单位利益，有的向下属企业和个人行摊派或变相摊派，有的扣发离退休人员教师工资奖金或不给他们时增长工资，有的巧取豪夺集的土地倒卖给开发商从中聚敛，有的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钱，有的依托门权力和资源，卖行政审批权、牌照甚至将教师职位卖到了三万块钱一个的，等等等等，数不胜数。楼院盖好，主人便债务缠，不过气来，被剥夺金钱者穷愁潦倒，失去土地的农民无以为生，地方成了一潭死，翻发展本无望。安徽阜颍泉区盖起了占地四十二亩、耗资三千万、繁华堪比黎凡尔赛的大楼后，被拆掉的小学只好乞求于日本的国际援救机构拨款帮助建设，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第二个问题，是钱的使用效率。建造那么豪华奢侈的楼大厦院广场，的钱象海一样，对于在里面的政府机关和它的工作人员，真的能提什么工作效率吗？答案是否定的。不但不能提，可能会降低。在里面的人容易趾气扬目空一切，将人民群众看得矮小低贱；昏昏然陶醉于幽雅的环境舒适的享受之中，见艰苦工作避之惟恐不及，离偏远落后的地方、离困难贫穷的群众就远了，何来工作效率提的可能？

“带着这样的思路，对于我们这次考察的对象，即那些建筑和它们的主人，除开表面上的景象，我努力探索了它们的背面。有一些限于条件了解得很浅，有一些则稍微一。从共来说，我发觉有这么几个问题是需要我们反复考虑、斟酌，加以借鉴而不可忽略的。”

“第五个问题，是滋生了腐败。有许多领导，衷于搞豪华工程，实质上是为自己制造腐败机会。因为有了工程，势必要汇聚大量资金，渠多，贪污受贿的机会就多，混好摸鱼。说句不好听的话，在现在这污浊的社会环境下，每一个豪华工程中，从征地拆迁、工程招标、承包填地、四通一平、减免新增建设用地相关费用，到发放征地补贴款，一系列过程中，只要严查细究，都可能有或小或大甚至令人发指的黑幕。河南濮县领导及各局委的们动用公款为自己修建的豪宅，则完全是明目张胆的贪污腐败！想必大家还记得，我们曾在一条小巷里的墙上看到了一首墨涂写的顺溜：‘如今官像：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偷，毒拍贪，猾妒假楼。’还有一首民谣，说的是当今当官的：越来越胖，心越来越窄；衔越来越多，学问越来越浅；讲话越来越长，真话越来越少；权利越来越大，威信越来越低；年纪越来越老，情人越来越小；待遇越来越，

“人们走一个大商场，看到许多裹着制作、炫人目的包装的商品。这时候，三、五岁以下的小娃娃，立即就被引住了，可能连它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清楚，就吵嚷着要爸爸妈妈给他买回去；成人们，特别是细心的成年人就不同，除了包装，最起码要翻开它的背面，或者从盒里找到说明书，对它的能、特、使用方法、注意事项、保质期、维修方式等等，作一番认真的探究，然后确定取舍。

彭乡长坐了下来，清了清嗓，说：“我要说的，没有离开我们这次考察的题目，就是政府办公大楼的建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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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有准备对上述两个问题旧事重提。自己的政治平不至于低到这程度，对注定一儿效果都不会有的事情去作毫无意义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