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什么书都没机会读，日里活，夜里傻睡，就默默地背颂它，再后来时常看到人的去世升天，心里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它，赞叹曹雪芹的大手笔，将人生悲观的一面写到了极致，读到这个样是很自然的事。”

两个人漫无边际地发表了一些评论，后来，桂老师对陈山说：“我就不到狗场去了，车将你送去就行。目前这里不是很忙，你一个人完全能够应付，我就不常过来，也不老打电话来打扰你，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了。我记起来，你是南方人，大概喜吃大米，一日三餐都吃面条，可能不习惯。你不是有洪嫂的电话号码吗？她那个地方是个是非之地，你就别亲自去了，明天后天打个电话给她，要她送一袋大米和一些蔬菜过去，你可以稍微吃好一。你有钱先垫着，我一起跟你算。”

陈山说：“我倒是不挑吃。小时侯，我想吃面条也想不上。馋面条的时候，我妈妈就会对我说：你也敢馋吃面条？你又不是怀婆娘！那时候我们家里只有怀婆娘才有幸吃面条。我现在比怀婆娘吃得好多了，心里很满足呢。”

桂老师觉得陈山格很好，也很尊重自己，和陈山很谈得来，还想多说些话，但车已经到了该分别的地方，只好下车了。

（87）

题：为民请命，蒙受贬谪，甘洒血照青史；阿谀逢迎，随波逐，换来恩晋官阶。练一功夫，打一片山，保一方贫弱绿林志气；扫几块乌云，几怨气，灭几个魍魉草莽怀。

第二天，养狗场里没有什么额外的事，陈山算是相对地清闲了一天。

第三天，是个沙尘暴的天气。漫天一片褐黄，就象有一层厚厚的幕布，遮蔽了整个宇宙，使人看不到日光，看不清一百米外的世界。五、六级的西风刮着细蒙蒙的沙粒，打得路上骑自行车的人睁不开睛。陈山凭习惯知天已经亮了，起床后却到房里和狗舍里很昏暗，只好大白天的拉开了灯。照例吃过了面条，清扫了狗舍，上够了，喂好了狗，察看了没有什么病情，已经是半上午了。想到该给这些狗驱虫了，就走到储藏室取药。刚到储藏室门，便听到办公室电话铃响。过去拿起话筒，对方却挂断了。陈山看了看话机上的来电显示，记得是洪嫂的号码，就了一下回拨，却没有人接。记起桂老师叫自己可以买大米蔬菜的半截话，却忽略了不要上那个是非之地的嘱咐的重要，陈山就想到洪嫂那里去一趟，既省得让那么忙碌的洪嫂丢开店里的活儿往这里跑，又顺带地看一看那些小猪用药了没有，效果怎么样，于是揣上钱，准备去，觉得天气有些凉，又返加了一件外衣，走到大门，打开大门，抬朝对过一望，一下惊呆了。

洪嫂的房屋旁边，矗立着一台又又大涂了黄漆的挖掘机。挖掘机的挖斗，靠着洪嫂那栋平房。房屋的周围站满了穿着各各样衣服却显得整洁文雅的模样的人，足足有两三百个，完全一副行拆迁的架势。陈山心里“咯噔”了一下，赶锁上门，向洪嫂房跑去。

陈山没有猜错，果真是乡里来拆洪嫂的房屋的。

乡书记请示了区领导，在区里就敲定了拆方案。乡政府没有象其他地方那样动用警察，却集中了乡里的所有直属单位工作人员，和离这里最近的乡中学和两个小学的老师，这些人的钱粮命在乡里着，叫他们横就不敢直，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再加上乡党委和政府的人，总共二百多人，跟着挖掘机，浩浩地朝着洪嫂的房屋开来。

乡书记动员的时候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照一般的情况，拆迁要是有亲戚是公职人员，乡里早就把动员拆迁的任务给他们，要他们以职务工作工资抵押，没有拿不下的山，可惜的是，洪嫂没有这样的亲眷，只好烦劳大家了。

挖掘机靠着洪嫂的房墙外停下，挖斗转到了房边，只等着一声令下，这一栋房屋就会被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