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经过，顺便了大楼，在咨询就自己起诉公安局的案件咨询了有关程序和收费标准等事项，将许多细节了记录。那个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办事员也询问了小牟不少问题，小牟心想在这里不需要保密，又都是女同志，就原原本本地如实相告。

小牟觉得今天没有虚度，见天很晚了，就想朝医院打个电话，但是老是没有人接。她估计陈山要么去打听小的消息去了，这件事肯定也颇费周折而不会那么顺利；要么昨晚没有睡觉，这时正在睡着。想到昨天自己占着他的床铺，把他挤到不知什么地方去过了一夜，他这个人又很节省，绝对不舍得去住几十块钱的饭店，为了让自己睡好还要照料一条大个狗，说不定就靠在野地里一棵树下裹着垫褥熬了一夜，小牟心里非常内疚。小牟决定今晚不回去，就在小旅社住上，让陈山好好地睡一觉，而且自己明天还得来办事，也比较方便，况且，小牟现在也不能回去，她害怕医院周围的熟人看见自己时的异样的光，更害怕的是碰见被自己“招供”来的那几个“嫖客”。那些原本非常善良的人，本着对自己的信任，带了来医院就诊，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双方相得象知心朋友一般，所以自己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和名字，现在无辜地被自己给上了一“嫖娼”的帽，被无端地拘留、审讯、关押，动辄几千上万元的罚，人家的那委屈和愤慨，给他们的家带来的不幸甚至破裂，小牟完全能够设想得到却本不敢去设想。自己曾计划来后上门赔礼歉并承担罚款和受到的损失，但是，人家在神、在家幸福、在事业和社会影响许多方面受到的损失和伤害，自己能赔偿和弥补得了吗？自己是多么自私自利多么卑鄙污浊啊！此时此刻，小牟打定了一个主意：官司打赢以后，自己再也无颜面对这些熟人，即使生意再好能够发大财，亏本也得把医院给石，自己远走他乡浪迹天涯也不能在这里下去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间刚到，小牟就现在法院旁边的律师事务所。尽觉得自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法可依稳胜卷，但小牟还是对自己的法律知识和诉讼技巧没有把握，为了作到万无一失，还是决定些钱请律师。了咨询费后，小牟把自己的经过向一位律师详细地诉说了。律师开始还认真地听着记着，后来脸就逐渐地从温和变得严肃起来，再后来就问：“你当真要告公安局，告局长？”

小牟毫不糊地说：“这些是他们的罪过，我不告他们告谁去？法律不是赋予了公民这份权利了吗？”华人小说吧电站

（141）

律师把正在写字的笔上，说：“我建议你最好是别告了。这一类的案的裁决权，惯例归于公安局。你直接告公安局和它的领导，就好象是被公安系统的人打伤了，到公安系统的法医来验伤，这个法医怎么会作一个对你有利的结论？运动员和裁判比赛，你有赢的希望吗？何况，局长在政法战线、在全区以至全市，都是响当当的正面典型，你有足够的后台背景支撑你把他扳倒吗？既然扳他不倒，我退一万步说，你即使暂时把这一份官司表面上打赢了，他公安局向你认错，甚至于赔礼歉、平反、退赔，可是，局长人还在位上，他都不会放过你，以后会在你的上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好说了。另外一个方面，我们律师属于司法局，而公安局长是政法委常委，你替我想想，我怎么来为你辩护和提主张？我奉劝你也不要请其他的律师，他们的境和我一样。律师的队伍里也是鱼龙混杂的，你要是瞎着找上了一个没有良心的，不是真心地维护你的权益，而是暗地里通风报信机密串联了你的敌手来坑害你，你就会死无葬之地，就象请了一匹狼来帮你抵御老虎一样，你的下场就更可悲了。姑娘，我这是吃了狮胆来跟你说这些话的，你不要拿它往外传，否则我自己就引火烧了。总而言之，我是不能接这个案的，请你原谅。”

小牟理解律师的好心和无奈，不敢人所难，只好走了。

整整一天，了这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又了另一家的大门，结果一样，除了白了些费用，留下了自己始料未及的祸，小牟一无所获。

晚上，小牟仍然住小旅社。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

小牟毕竟是个大学生，她猛然想到了政法大学的法律专业。自己在公安局里，不是借政法大学法律专业这张虎，替陈山大夫打过掩护吗？警察没有将陈山当嫖客抓去罚，主要的不是嫌他穷，他们是连枯骨也想要熬油来的，说明他们还是因为有些怕这张虎而手的。大学不是属于地方政法系统，命不攥在人家手里，那里有师德尚仗义执言的老师，有意气方刚不畏权势的学生，总不会患得患失前怕狼后怕虎，对，明天就到那里去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