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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7/7)

。女孩突然莞尔一笑,她叉双臂抱着肩膀,低看着上的那袭白睡袍,我一年四季都穿着它,天凉了,起风了,下雪了,我常常觉得冷,一年四季,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天凉了,你该多穿衣服了,只有你对我说过这句话。尹树的脸莫名地有,他嗫嚅着说,天真的凉了,你为什么还穿着睡袍呢?因为我只有这件睡袍。我什么都没有,我有许多辛酸的事情想告诉你,你想听吗?

我想听,可我是邮递员,我还要去送信。尹树注意到女孩的脸上再次现了忧怨和失望的表情,而她的双在瞬间已是泪光涟涟了,尹树留,他张地考虑了一下适宜的措词,最后他说,告诉我你的病床号好吗?到了休息天我会来看你。

九病区九号床,很好记的,女孩转过脸对着医院的墙,她用一哀婉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九病区九号床,你不会忘记诺言,你会来看我的。尹树说,我从来不忘记诺言,一定会来的。尹树跨上他的邮车骑几米远,他觉得后面一阵清风一串脚步,女孩又追上来了,她挡住了尹树的去路,用一奇怪的目光凝视着他。怎么啦?尹树只能停下车,他说,我不会骗你,我会去看你的。我相信你,女孩的目光突然变得羞涩起来,她低下说,你能不能送我一件东西?随便什么东西,只要是你现在带在上的。随便什么东西?尹树狐疑地问,他先是摸了摸上的邮帽,又摸了摸袋里的钥匙,觉得都不合适,尹树充满歉意地说,真不巧,我穿着工作服,上什么都没带。随便什么东西,我不要礼,只要得到你的东西。女孩的声音听来是焦渴而真挚的。

尹树终于在袋里摸一条手绢,是男人常用的蓝灰格手绢,他说,给你这条手绢行吗?脏了一,可只有它了。尹树记得女孩接过手绢时幸福而满足的表情,女孩抓着他的手绢像一只白鹿医院的边门,他最后看见女孩一路挥舞着那条手绢,手绢在风中轻盈地舞动,还有女孩的白睡袍,它们一起在十月秋风中轻盈地舞动。

以后的日晴光艳好,尹树去枫林路送信时注意到医院的边门都是闭着的,门扉上的青苔和锈蚀的铁锁再次证明那是一座禁止的死门。

穿白睡袍的女孩不再偷跑来了,邮递员尹树觉得奇怪,就像当初突然在那里看见她一样。尹树侧首凝望着那扇门,心里竟然是一片怅惘。

尹树没有忘记他的诺言,一个礼拜天的早晨,他脱下绿邮服,以一个普通男的装束走枫林医院,医院传达室的老人认了尹树,他说,你今天是来看病人吧?尹树,并没有作任何解释,他的脸上浮现的还是倨傲和神秘的微笑。医院很大,尹树几乎都是走在一片无尽的落叶残草上,走秋天的园就走充满消毒药气味的回廊式病房,如此循环往复,尹树突然惶惑起来,邮递员善于识路认门,但他怎么也找不到白樱桃所在的九病区,九病区在哪里?他终于拦住两个匆匆而过的女护士问询,你们这儿有九病区吗?而她们的回答使尹树大吃一惊,以至怀疑自己是否置怪梦之中。一个女护士说,现在没有九病区了,九病区早就改成太平间了。另一个则指了指后面的树林说,过了树林有一座红瓦房,那儿就是太平间。尹树不记得他是怎么通过树林走近红瓦房的,也不记得当时的勇气和冲动从何而来。有个工人正在太平间门乓乓乒乒地修理推尸车,尹树就问他,这里有叫白樱桃的女孩吗?工人说,有,好像是九号。尹树就问,你知她什么时候死的吗?工人说,好像夏天就死了,放在那里一直无人领尸,那女孩不知是怎么回事。你是她什么人?尹树说,什么也不是,我是一个邮递员,我只想来看看她。

尹树脸苍白,捂住一步步走向九号尸床,他再次看见了穿白睡袍的女孩,她的丽的容颜栩栩如生,她的孤寂的神情一如既往。尹树看见女孩纤细如玉的右手,她的右手握着那块蓝灰格的手绢。

饲养公的人

一只芦大公从柏油码的货堆上下来,像一个绅士不慌不忙地走到小木屋前迎接它的早餐。半碗籼米盛在青边大瓷碗里,公用一条脚爪在碗里划动了一下,碗里的籼米便有了复杂的地形,公先啄丘陵,然后在平原上又一些丘陵,半碗籼米很快就剩下了几星粉屑。普山的公量惊人,因此它的晨啼声响彻柏油码附近的街区上空。河对岸香椿树街上的睡眠者听见普山的公叫了三遍,普山的公叫过三遍,早晨确凿地就来临了,劳动的人们就该起床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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