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万苦，来到你这佛门胜地，就是因为没有给您边的阿傩，伽叶送上‘人事’，就给了我们一堆‘无字经’。他们要‘人事’是什么质的问题，这是索贿行为。可是你不不问。我们兄弟在外边吵嚷了几句，就罚我们站。这公平吗？这叫什么宽大为怀疑，慈悲为本！”

殿内诸佛齐喊：“不许你这个猴孙说！”

孙悟空继续声叫：“当神仙有什么好！九天仙女还‘思凡’呢。咱老孙不了，不了，俺要回东土！回东土！”

佛祖一时被激怒了：“呔！”

孙悟空不怕他，说：“你别‘呔呔’的。我们佛门讲的不是家自愿，还俗自由吗？如果不讲诚信，就是说谎，说谎就在‘十戒’之内。请佛祖细细思量……”

佛祖这才平下心境，说：“君之过也，如日月之蚀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下去吧。”

孙悟空说：“且慢，弟还有话说。”

“你讲！”佛祖说。

孙悟空便娓娓来：“世间有些人，因为看破了‘红尘”而‘遁空门’，以为寺院只是讲佛经，学佛法，是‘万事皆空’的‘清净’所在。岂知，佛门从长老到弟，也都是人。人要生活，就要劳动，即使是化缘，也要沿街乞讨的。要生活，就有一个资的分问题，要分就有一个理问题，要理就有一个组织问题，要有组织，就得有理者和被理者问题，从而也就有了阶层，有了上下级，有了权力的争夺。佛门哪里能够‘空’得起来呢？”

“谬论！谬论！”佛祖说。

孙悟空继续陈述意见：“我们佛门，讲的是家自愿，还俗自由。佛经诚可贵，当佛价更，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现在我是铁了心，要还俗了！”

佛祖说：“你既然不愿受佛门的戒律约束，你就去吧！可是，我问你，你到了东土之后，还敢造反吗？”

孙悟空说：“岂敢，岂敢！您想一想。当年俺造反，先是被压五指山下五百年，后来为了赎罪，保唐僧取经，又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俺还能重犯旧过吗？就说在东土吧，文化大革命的造反派，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俺这次回东土，不仅不坏事，还要照佛经佛法，多善事呐！”

佛祖又细细思量多时说：“还俗，可是一件大事，我不能轻易答应你！”

孙悟空暗想：世人皆喜帽。俺老孙最近买了一百帽，且送他一，试试灵也不灵。随对佛祖说：“佛祖圣明，佛祖圣明！关于我还俗问题，佛祖一定能作英明决断。”

佛祖：“你别给我帽，我不吃这一！”

孙悟空说：“是呀！这天底下惟有您老人家不喜帽，这正是您老人家圣明之所在。”心想，我这一百帽只剩九十九了。

佛祖转怒为喜，说：“我答应你还俗，你可不能反悔呀！”

“至死不悔！”孙悟空说。

佛祖又思忖多时说：“也罢！既然你不想遵守佛门戒律，你就去吧。可是，我告诉你这个猴孙，你既然了佛门，既不是佛也不是神仙了。为此，第一，我得还你一个凡胎。第二，你的腾云驾雾，七十二变等，是佛门法术，是佛门传给你的，你还俗了，得把这些法术给你解除掉。第三，你的金箍则是从东海龙王那里抢来的，也得奉还给人家。这些条件，你可答应？”

第三回孙悟空还俗返东土怀旧情寻找果山（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