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要馅，就走。胖嫂早有防范，一把抓过，男人小小的便悬在空中，四肢划动如婴儿。众人吆喝一声围上来，笑嘻嘻的，却谁也不上前拉架，如看猴戏。

胖嫂扯了男人的耳朵，怒：“说，钱到哪里去了？！不说清楚老娘今儿把你阉了！”

男人仍是嘴，说：“你阉你阉，把我阉了留着你守活寡。”

众人大声喝彩，说比上次有步了。

胖嫂怒极，作势要去寻刀。男人小脸紫胀，极力挣扎，哪里挣得脱？

有人就说，上去扯开吧，看样只怕胖嫂真的动了杀心。上又有人说，不要中断演，等真的拿了刀再上去也不迟。

男人听在耳里，自尊心受了损害，便挥舞小小的拳疯狂还击。捶得胖嫂烦了，回一掌，打得男人一，左脸便隆起，嘴里有鲜血。小玉舍了生意，奋力挤去，挡在男人前，抱住胖嫂的右手，背上却扎实挨了小男人几拳。

小玉恼了，杏目圆睁，回喝：“你还打？！”

男人才觉打错了，乘机死命挣脱，如飞而去。跑了一段，男人觉得安全了，回站住，双手叉腰英武状：“日你妈，老输掉了，怎么样？你还咬老的卵不成？”

胖嫂猛然起，男人吓得一惊，才要逃跑，脚下雪，仰面一跤，摔得冒金星，却不敢呼痛，连带爬而走。

一街人笑得肚酸，胖嫂羞怒不堪，骂：“笑你妈的！”

众人渐渐散去。小玉检铺面，幸好没丢货，见胖嫂还在伤心，就过去劝。胖嫂越想越伤心，搂了小玉大哭不止。

小玉一时无话劝解，只是说：“别哭了，晚上还要货的。”心里却想起丁凤鸣。虽然没钱，两人却恩，结婚几年，连嘴也没吵过的。自己撒小，丁凤鸣的骨都了，心甘情愿承包家务，床上也和谐，总能令她吃饱喝足。今儿大获全胜，不知他会怎样疯狂？不觉脸红，颤颤不已。

正胡思想，胖嫂说：“妹，你说这日怎么过？那货不是个东西，现在我都悔青了，当年要不是贪恋他的国家粮，贪恋他一个月二十八块五的工资，打死我也不会嫁给他的。别看我现在胖，当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人。”

小玉忍住笑：“那是，鲜在粪上，他是在福中不知福。”

胖嫂说：“好多次，我想离了算了。他那个鬼样你也见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闹了几次，那货不要脸，可以在我的床一连跪几夜，儿女们也反对，就离不成了。那货吃惯的嘴，懒惯的，这世是改不了。我是前世作了孽，这世命苦？”还要再说，来了顾客要试衣服，两人连忙打住。

才五多，暮就很了，只有雪地的反光，让人觉到透骨的寒冷。小玉给丁凤鸣打电话报告喜讯。才说个大概，丁凤鸣却打断她的话，让她在店里等着，哪儿也不去，他上就赶过来。想看书来华人书香吧

上河图风中呐喊（7）

雪一下，所有的人都慌了神。袁之刚一边要秘书回去取铺盖，一边打电话指示市政府办公室，火速收罗五百件军大衣及棉被帐篷等御寒衣，送给门静坐的老师，又指示无论如何也要好一记者的接待工作，决不能让他们到现场去采访和拍摄。谁敢擅离职守，谁了纰漏，要追究责任的。再打电话给其他领导，询问筹款的度，或嘉奖，或批评。袁之刚完全觉不到几位副总的存在，副总们的便愈缩愈小，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