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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阵，曾玉书又说：“对不起，没和你商量，就把你拖了这个游戏。”

千里说：“还能退吗？”

曾玉书不答：“我这里的代表都很认同你。孙希涓那里更不用说，都晓得是你借了钱才给老师们发了工资，老师们都不得你当市长，好领到足额工资。也有些人对市里有看法的，我们正在工作，到时还可争取到不少票数。我们算了，估计过半数没得问题。另外，市里也有人支持你。还有，我打电话和王书记聊了，王书记虽没表态，但我揣想，他对袁之刚这段时间的作为只怕也有异议。”

千里没有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有什么东西要蹦来。

放下电话，发现夏馥早已来了，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

千里摊着手说：“是逃避？还是战斗？真是个问题。”

本想幽一默，但话说来才发现一都不幽默。

夏馥没笑，说：“想退？只怕退不了了。”

两人都不说话，长久地沉默着。渐渐地，一豪情从心中升起，心怦怦，竟是捺不住。

千里燃一支烟，青烟丝丝缕缕袅袅娜娜散开去。他平常是不烟的，夏馥得很严，若了，肯定不能让他乖嘴。这时夏馥想说，嘴动了动，却终于没说。直到烟完，千里用一征询的气说：“那就战斗？”

她明白这气。表面上是征求你的意见，实际上他心里却有了决断。一旦有了决断，像他这男人，就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她心里喟叹一声，说：“再摸摸情况。知己知彼，才好战斗嘛。”

千里说：“也好。倒是兼并的事再也不能拖了，市里一天几次电话，只差没拍桌了。”

回到家，丁凤鸣倒睡了一觉。其间还了一个梦，梦中似乎在飞翔。许多人在下面仰观看，说真是怪了，没得翅膀也飞得起来？丁凤鸣掉一看，真的没有翅膀，人就呼呼地往下掉。岳母娘回来午饭，乒乒乓乓地响，梦就醒了。醒了也不愿起床，望着破败的天板发呆。这梦有预兆吗？他是读过《周公解梦》，也读过弗洛伊德的，想了一阵，想不明白，脆不想了。觉睡了许久，实际上只睡了两个小时，但脑已异常清醒。仔细回想一下，觉得自己没有错什么。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企望的。企望什么呢？一下说不清楚，企望的太多了。心里有些惴惴然。

小玉推门来，吓了一，说：“你回来了？”

丁凤鸣有些不自然，说：“回来了。”

小玉把手伸被窝，在他上摸了一把，说：“你昨晚在哪里住？平日里又不是没吵过嘴，也不见你不回来。”

丁凤鸣见小玉是真的担心，脸倒红了。昨晚和刘红红时，心里还有一报复的*，说，我就和她有一了！这时岳母娘在门瞄了一，脸很不好看。华人

上河图将相无（8）

丁凤鸣就说：“我怎么了？刘红红好歹是邻居，我就说不得一句话？拆迁这么个法，说不定哪天我们就和她一样。”

小玉说：“我们又不坏事，让派所抓住了把柄！怎么……又有新消息了？”

丁凤鸣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听说市里要下文件，凡是党政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本人或有直系亲属在拆迁区的，要带在限期内拆迁，不得讲任何价钱。违者将调离、待岗、停薪、下基层、降级、直至开除。”

岳母娘果然一直在外偷听，这时急了，隔着门嚷：“我们就吃定这个哑亏了？”

小玉算了一下，离限期还有十来天，说：“厂里呢？准备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