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但袁之刚如此势，他这个副市长也得艰难。他在很多问题上与袁意见相左，但外人极少知晓。一般人看来，他总是自觉维护班团结。上次他来我们厂，就很有意思。”

夏馥说：“哦？”

千里抬手把空调关了：“作为主工业的常务副市长，他其实很清楚机械厂的情况，我私下和他扯过。市里执意要我们兼并机械厂并要他主抓兼并工作，他是有看法的。但他不说，而是借我们的嘴把真实情况反映上去，顺势摆自己的观。在他的位置，也只能这样了。”

夏馥想起李东生在协调会上的表现，叹：“这人也不简单。”

千里似有动，说：“搞政治的人哪能老实？老实人是搞不得政治的。”

夏馥言又止，想想还是说：“他可攻，退可守，风险全集中在你上，你得当心。”

千里，说：“我何尝不知？但现在不能退了，退了不但害了曾玉书他们，也会让袁之刚们弹冠相庆，而上河真的就要耽误了。就是退了，也未必能全而退。为了兼并的事，我找了省里一些领导，袁之刚哪能不晓得？心里只怕恨得我油。说实话，我也不想退。王侯将相，宁有乎？”

千里说这话时脸红，语调铿锵。夏馥神地看着他，心想，这才叫男人呢！

千里接着说：“还有，和德国人的合作项目也非常重要。这个项目成了，我们就会成为国内发动机市场上有分量的角，上市也就快了。”

夏馥说：“项目当然要上。但这事不好，只怕什么事都不好。”

两人上床，夏馥在被窝里两下三下脱个光，手如游鱼般摸了过来。千里说：“中午才过，又来瘾了？”

夏馥说：“行不行？”

大凡男人都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何况还是自己心的女人？千里翻上去，说：“三十四十如虎狼。不翻你不晓我有多狠。”

夏馥一边合一边说：“你狠，你狠。”

事毕，夏馥睡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不是太贪了？”

千里说：“这一阵瘾是了。”

夏馥拧了他一下，说：“谁叫你去那么久，害得我夜夜睡不着。”

千里说：“我也想早回来，谁想还是躲不过，又被借去了两千多万。”

有一便宜服装很受上河市民的迎。由于是论斤或论堆买的，如买垃圾般，人们就叫它垃圾服。货回来后行简单的蒸煮、消毒、熨，以极便宜的价格售。有的式样独特，有的彩搭大胆和谐，有的料档，有的还没怎么穿过，宛如新衣，想丽而无钱丽的男男女女便趋之若鹜，生意很好。但这属于严厉打击的对象。媒上说，这些衣服都是从境外走私来的，其中很多是从死人上扒下来的，带有各各样可怕的病毒，有的甚至还沾有死者的污血。工商局设立了举报电话，抓到了就没收罚款。但由于本小利大，仍禁不住，市场里很多人一直或明或暗地在。

上河图狼烟十里（3）

小玉看别人大把大把挣钱，红不过，也了起来。开始一段时间也风平浪静，没见谁来查，一人便放松了警惕，差不多在公开叫卖了。哪知那工商局是故意不声，让其充分暴，等到沉脚鱼也开始，线索掌握得差不多了，突然一击，打得你转向。这天工商局动一百多人，收缴的服装足足装了五卡车。市场里鬼哭狼嚎，狼奔犬逐，等到尘埃落定，各个摊都是一片狼藉。有关系的就打电话找人，说收走的衣服就算了，能不能少罚款？没关系的就哭丧着脸，一副受气包模样，等着刀俎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