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工作，我学到很多。”

埃立克张开双臂：“我们是否学法国人一样，拥抱一下？”

何葭笑着侧过跟他轻轻拥抱。

还剩一个月，她天天在外采购，晚上在家里陪伴父亲。何致远慨：“时间真快，你都这么大了。”

何葭笑着跟他一起翻那些老相册，爷爷，爸爸把妈妈，大伯父大伯母，姑父姑母，还有大哥何伟，还有沈远征。

翻着这些老照片，她已经波澜不惊。

把父母的合照从相册中找来，拿到照相馆去翻拍，放大，夹在重要的文件袋里。

张帆送她很多礼，都是用得着的日常用品。说起来闲闲的：“刚好碰到大减价，就买了一堆。想想你用得着。”

何伟隔三差五自国打电话来，啰里啰唆讲了一大堆国外注意事项，需要带什么，什么东西千万不要带，差不多可以整理成国指南。然后他说：“我在多多有个同学，我让他去机场接你。你可以在他家落脚。你别担心，那是很铁的哥们。”

国那么多年，何伟普通话中的上海音已经丢失殆尽，说起话来天南海北，本分不清他是哪里人。

如今她说走就走，不过半年多一的时间。

25离别（上）

天越来越，行期越来越近，张帆和李明忙着新公司的生意，忙得月都没度。李明甜言语地说：“老婆，等生意上了轨，我补你月补你一只大钻戒。”

只有何葭最空，采购些国的东西，晚上有时跟朋友同学一起吃饭算是告别，大分时间留在家里陪父亲。

姑父姑妈一个去欧洲访问，一个去俄国演，都无暇分——其实他们也都庆幸他们无法过来，否则见面尴尬。

何葭慢慢准备行李，父亲也帮着她检，察看是否有遗漏。两个最大号的航空行李箱，压了又压，也不知超重了没有。

她翻着大衣橱，从橱底拉一条长裙，全棉的四节裙，古怪的图案，长得要穿着跟鞋，否则裙摆要拖在地上。很久没穿，压在底下，皱皱。

她在上试了一下，对着镜照照，发现自己似乎比那时长了些，即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裙摆也不到地面。

她曾经穿着这条裙，穿上跟凉鞋踢踏舞给他看，后来他们放《你跟我来》，她的小脚踏上他的大鞋，让他带着她走。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久远得似乎是四九年前的黑白电影，在记忆里闪回，定格。

她把这条裙也箱里，还有那首歌——《请跟我来》。

何致远一边问些诸如“冒药有没有带？听说国外开抗生素很困难”等等之类的话，一边絮絮地叮嘱：“葭葭，既然李明公司给你资助，你就不要去餐馆打工，集中力早完成学业，大不了以后赚了钱再还他们。”

何葭从回忆中醒过来，回答：“你就别心了。我帮他们的忙不是一两小忙，他们这样回报我是应该的。再说这个课程只有两年，不了多少钱。这些年我自己也有些积蓄，不要的。”

“到那里去不要懒，记得吃早饭。那个地方纬度，日夜温差大，早饭不吃要饿病的。其实国外的早餐最简单了，你买只烤面包机，刷牙的时候把面包片放上去，刷完牙面包就好了。”

“知啦，真啰嗦。”何葭撒地说。再啰嗦也只能听几天了，索多听听。

何致远仍然唠叨不止：“女孩家，晚上不要一个人门——”

何葭笑了：“知啦！爸，不要把我当傻瓜好不好？！”

何致远想了想，又说：“葭葭，到那里，看看周围的同学有没有合适的，发展发展。”

何葭问：“老中老外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