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饭还是午饭？”

赵丰说：“周末，早饭午饭一起吃啦。”

何葭笑笑，回房继续整理房间，然后坐在房里原有的小书桌前分别给父亲和张帆写信。

给父亲的信自然都是报喜。

爸爸：

就像在电话里说的，我已经平安抵达多多。大哥的朋友周明去机场接我，我在他家住了两天。很运气，我很快在学校附近找到价格合理的房。据说房东是福建人，在工厂工，买这个房用来投资，每层楼都有卫生间和厨房，用来租给多大的学生和在唐人街打工的移民，看来收不错，很多中国人都这么投资理财。

周明给我的帮助很大，帮我搬家，带我去银行开，把从家里带来的汇票和现金都存银行。

我住的地方虽然靠近唐人街，但是这个社区本是语区，以前牙裔多，小区内居民信天主教的多，很多人家的门前有圣母像和耶稣像。据说这几年中国人渐渐增多，大多数是香港人，广东人，福建人，很多人家都有住房租。我们这栋房里就住了大约九个人，连地下室都住满人。

这里的房大多数是独立屋，两层再带地下室。我的这栋房还带阁楼，我住在阁楼里，所以价钱便宜。现在是夏天，那些老外的房前面都着草，很漂亮。如果你看见那座房里没有草，那家主人肯定是中国人，忙着打工赚钱，没有时间在这闲情逸致上。

唐人街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有很多中餐馆，很多中国超市和杂货店，还有有轨电车轰隆隆地开过，觉时光倒，回到三、四十年代。街上走的中国人居多，穿衣打扮都很土，偶尔有几个老外，看起来像在中国某个县城里的国外游客。

周明家在级社区，很安静，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明天我去学校注册缴费选课，希望学校不会让我失望。

我的情况目前大致如此，以后再给你写信汇报。我不在家你要当心，时吃饭，不要凑合。你的胃不好，不要老吃堂的饭菜，堂的米很，吃多了胃要痛。

你的女儿

葭葭

26家书（下）

何葭把信又读了一遍，觉没有什么大的不妥，跟赵丰讨了两只信封，把这封写完的信装去，写上地址，封后放在一边，接着写下面一封。

张帆：

你好。我已经平安抵达多多，勿念。

当飞机腾空而起的时候，我很想泪，可是又不来。我在想，是不是这几年我的泪已经，泪枯萎，已经无泪可。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去世，在我的记忆中，妈妈永远在生病，白得近乎透明的肤，发紫的嘴，轻微的说话声，即使这样，她给了我别人无法替代的。她不好，可是永远张我胜过她自己。她去世后我跟爸爸生活了一段时间，又被送到姑妈家。我要是说我姑父姑妈对我不好，那是黑良心。可是当三年以后我再回到上海，重新跟爸爸生活在一起，特别是我继母走了以后，我们父女相依为命的觉那么烈。

当我在机场跟父亲离别的霎那，我刻地觉到，我是多么他，多么不想离开他。我离开后，他一个人孤单单地生活在上海，没有伴侣，女儿远在天涯海角，不能在边尽孝，哪怕是给他神的安。那一霎那，我怀疑我国的决定的正确。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而我决定国的时候考虑到自己，考虑到远征，唯独没考虑到我父亲的心情和需要，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现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比他更我吗？我想不会有了，未来也不会有。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却舍他而去。

那一刻，我真的想对机长说请你停一下，让我下去，就像我在上海经常对租车司机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