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隔着一层，她只是他的堂妹。

同时他也不准备把堂妹目前的这状况向家里的任何人汇报，除非何葭决定要嫁给赵丰。

然而如果何葭真的要嫁给赵丰，他肯定会大力阻止，哪怕得罪这位未来的妹夫也在所不惜。

只要何葭一日没这让他摇的决定，他打算睁一只，闭一只，不去多。他对她说：“结婚一定要慎重。你挑选的结婚对象，一定要能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养家，呵护妻儿，你的好丈夫，你孩的好父亲，你父亲的好女婿，在你失意的时候永远站在你后支持你，缺一样都不可以。”

何葭睁着明亮的睛，表示自己记在心里。她轻声说：“我一定经过你的批准再结婚。”接着她莞尔一笑，问，“这些年你都不结婚，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到这几？”

何伟笑着回答：“是啊。如果我不到，何苦去祸害一个女人？”顿了顿他又说，“我这些年也没能找到一个女人，能够承担一个妻的责任，一个好妻，我孩的好母亲，我父母的好媳妇，在我失意的时候永远无条件地支持我——哪怕只是神上的支持。现在的男人女人都现实而急功近利，都想要得到，不想付。”

情是双向的，如果这条街是单行，那么邻近的一条街一定是相反方向的单行。不给回程的单行永远表示着一句话——此路不通。

何伟对这个远离父亲的堂妹千叮咛万嘱咐，汇总成一句话就是“结婚要慎重”，然后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开车回国。关于何葭在异乡的生存状况他对中国的家人只字未提，怕他们接受不了。堂妹已经成年，完全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用不着他这个大哥的格是格非。

自然他对沈远征也只字未提，说起何葭，只是说她很好，学业有些辛苦，她还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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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伟走后，赵丰对何葭的堂兄表哥产生烈的兴趣，对着她问东问西。他拿着她床的照片细看，评价说：“你们真是一家吗？怎么长得一都不象？”

何葭虽然给他问得有些不耐烦，还是耐着回答：“这有什么稀奇？何伟虽然姓何，长得象我大伯母，不象我大伯伯；远征哥长得象我姑父，不象我姑妈。”

赵丰不识趣，饶有兴味地接过话问：“那么你象谁？你象你妈妈还是你爸爸？不至于你们何家就你一个女孩长得象姓何的人吧？”

31赵丰（中）

何葭倒是被问住。她象谁？有些人长得上相，有些人长得不上相。她知她妈妈是个不上相的人，家里所有的亲戚也都这么说。他们都说何葭妈妈实际上比照片漂亮很多，何葭印象中的妈妈也是如此——白得近乎透明的肤，不象一个真实的女人，倒像天上下凡的仙女。何葭自认为没有妈妈那么漂亮。爸爸年轻的时候虽然不丑，可是也没英俊到能够电影演员的程度，走在大街上立刻被人群淹没。

何葭呢？当然何家的人，包括姑妈都众一词地说葭葭很漂亮，葭葭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囡囡，何葭小时候不觉得什么，长大了也明白那是自家人带着*彩的赞誉，所谓瘌痢儿自己。

当然她比癞痢儿要许多倍。

想到这里她有一霎那的失神——沈远征当年真的她吗？他她什么？也许他一开始就陆小雅而不自知。

不，她不能否定他当初的，她心中只剩下这么好，不能再让这好也消失得净净。

何葭当下说：“遗传这个东西谁说得清楚？也许我象年轻时候的样，也许我象外公外婆。”

她埋看书，不再讨论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