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于是不可避免地又争执起来。赵丰批评何葭小，不肯虚心学习；何葭反相讥，说他男汉大丈夫，说话不算数。

他叫她懒人，她回敬他无耻。

结果这次冷战长达一个星期，最后仍以小赵妥协告终。他说：“你一也不温柔。”

何葭说：“你说我是城市小，可是为什么每次挑的都是你？你什么饭我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为什么你总抱怨我？”

搞到后来，谁抱怨谁已经成了一笔糊涂账。

有一次周日早上，两个人完都不愿意起床，躺在床上聊天。赵丰闲闲地说起听来的一个故事——一对东北夫妇移民来到本地，男的找到专业工作，女的在esl学英语，已经买了房。他们在国内属于生活舒适的那，孩由父母带，家务有保姆。女的不大会家务。每次完饭，厨房都搞得比较脏。老公说了几次，都不见明显好转。终于又一次忍不住，重重地打了老婆一个耳光。在esl，老师教过学生，遇到家暴力要报警。于是老婆就报了警，警察来了，把老公带走。于是他们组里都说着个老婆不该报警，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了局，可能会留下犯罪记录。

何葭问：“你觉得呢？”

赵丰说：“那个女的也不好，老公跟她说了多少次，她就是不改——这不是找打么？”

何葭惊奇地说：“她搞不净厨房就该挨打？他自己为什么不搞？”

赵丰说：“男人在外面工作，压力很大，老婆又不上班不赚钱，不好好家务，老公回家再看着糟糟的厨房，心里能不火么？”

32不谐（中）

何葭不怒反笑：“老婆不工作不是在读英语吗？不赚钱就低人一等？在西方，谁的饭碗是铁打的？风转，哪天老公失业了，老婆找到工作，是不是就可以打老公？现代社会，谁没有压力？压力大就该朝着家人释放？老婆就该气筒？厨房不犯法，打人可犯法。不会惜女人的男人，算不得男人。”

赵丰赶说：“又不是我打人，你别生气。咱俩可别为不相的人吵起来。”

何葭说：“我觉得你们的态度很奇怪。”

何葭跟赵丰在一起，仍旧自己付自己的房租。赵丰曾经建议何葭半岛自己的房间，把她住的那间房退来仍旧由房东租。何葭考虑再三婉转地拒绝。她不想这么快走正式同居的状态，她想保持独立。她说：“我们东西不少，你的房间太小，放不下。”

赵丰很聪明，也猜她的心思，心里有几分不，但是他没明说。

他们搭伙饭买东西，心中自有算计和默契。如果这一次赵丰付钱，那么下一次何葭会很自觉地排在前面刷卡。赵丰一开始跟她抢，时间一长，看这个上海女孩持要付，而且她虽然饭量比自己小，所持的东西却比他讲究，零多，也就算了。

有一次他旁敲侧击地说：“你吃东西真挑剔，在上海的时候也这样吗？”

何葭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家一向这样，别的东西可以虎随意，的东西一定要新鲜。”

陈珊家族颇有来，对*益求，何致远掌勺饭，但是买菜重任一向是陈珊亲力亲为。吃饭的时候陈珊在餐桌上也会侃侃而谈，现场解说菜类类何是华，如何才算新鲜等等。她这样说：“是最重要的，没有健康，什么都是假的。”

现在想想，何葭自这位继母上学到不少。她没有对她特别情，可也绝谈不上亏待，算是个合格的继母。

只可惜她跟父亲没能天长地久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