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下闪闪发光。他手中的枪一举，就有一个人从树上张开双臂鸟一样飞了来，扑向大地的怀抱。我兴奋地大叫：’’杀死了，杀死了！“觉上却是我的兄长把我自己给结果了。麦其土司正为他另一个儿担心呢。见我举着望远镜大叫，就不耐烦地挥挥手：”叫人把他屋去，我都不能看见什么，难一个傻他能看得见吗？“

我想告诉他，我什么都能看见，不仅今天，还有明天我都全看见了。这是突然涌到我嘴边的话语，但我不敢说来，因为确实不知自己看见了明天的什么。

这时，我们的人已经占领了前的目标，翻过山梁，攻到下一山谷里去了。

晚上休战。汪波土司派人送了一只人耳朵过来。那耳朵上还有一只硕大的白银耳环。盖在上面的布缓缓揭开了。那只耳朵在盘中了一下，上面的银耳环在铜盘中很清脆地响了一声。

父亲说：“叛徒还没有死。”

来使大叫：“你杀了我吧！”

父亲说你想叫我背上不好的名声吗？

“你已经背上不好的名声了，你请了汉人来帮你打仗，已经坏了规矩，还想有好的名声吗？”

来使说，“现在家里人打架请来了外人帮忙，比较起来，杀一个来使有什么关系呢。”确实，在我们这个地方，通婚是要看对方是什么骨的。所以土司之间，都是亲戚。多次通婚，造成不止一层的亲戚关系。麦其土司家和汪波土司家也不例外。我们两家既是表亲又是堂兄弟。这次打完了仗，下次我们又有可能发生婚姻关系。叫人不清楚哪一关系更为真实。

父亲说：“我不要你的命，既然你们用一只耳朵来骗我，我也要你一只耳朵，叫你知一个下人对土司该怎么说话。”火光下，腰刀窄窄的冷光一闪，一只耳朵就落在地上，沾满了泥。

黄特派员从暗影里走来，对少了一只耳朵的来使说：“我就是你们土司送靴的那个人。

回去告诉他，一双土司靴怎么载得动我堂堂省政府特派员。麦其土司是拥政府的榜样，叫他好好学一学。半夜之前，把那人的脑袋送过来，不然，我会送他一更快的东西。“

那人从容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耳朵，去上面的灰尘，这才鞠了一躬，退去了。

果然，叛变的人的脑袋就给割了下来。汪波土司还表示，因为战败，愿意把一块两倍于原来叛变的寨的地盘献上作为赔偿。

呼胜利的声音立即在夜空里响了起来。大火烧起来了，酒坛也一一打开，人们围着火堆和酒坛起舞来。而我望着天边的一弯残月，想起了留在官寨里的姑娘卓玛。想起她的气味，她的手，她的房。

我的哥哥，这次战斗中的英雄却张开手臂，加了月光下的环舞。舞蹈的节奏越来越快，圈越来越小，很快就了。被哥哥牵着手的姑娘尖声叫着。叫声有些夸张，无非是要让大家都知，她和尊贵的英雄舞是多么光荣和快乐。人们为哥哥呼起来。他那张脸比平时更生动，比平时更显得神采飞扬，在簧火的辉映下闪闪发光。

而就在舞场背后的房里，两个阵亡者的亲人们在尸旁哭泣。

对方更多的尸还曝荒野。狼群动了。一声声长嚎在山谷中回。

关键是在这个胜利的夜晚，父亲并不十分兴。因为一个新的英雄诞生，就意味着原来的那个英雄他至少已经老了。虽然这个新的英雄是自己的儿，但他不会不产生一悲凉的情怀。好在新英雄并不英雄们常有的咄咄逗人的样。我的兄长他只顾沉浸在乐中了。这又使父亲的羡慕他比自己过得幸福。

哥哥的幸福在于他和我一样不会竭力把自己和普通百姓区别开来；瞧，他正一边和一个男人饮酒，一边和一个姑娘调情，而那个男人正是这个姑娘的兄长。最后，哥哥带着那姑娘钻了树林。来以后，他又一脸严肃给阵亡者守灵去了。我却想要睡觉了。

给阵亡者举行火葬时，父亲还没有从宿醉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