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给杀死了自己主的多吉次仁一把枪。太太说：“既然他可以杀死自己的主人，叫他把女人也掉！”

家丁队长双脚一碰，说：“是！”

这是我们的人从特派员带来的队伍那里学来的动作。

“慢。”土司太太说，“等他把那女人掉，你再把他给我掉！”

6。杀

我对母亲说：“阿妈，叫我去吧。他们害怕阿爸，他们不会杀死央宗。”

母亲脸上绽了欣的笑容，她骂：“你这个傻啊！”

哥哥跨继母的房间，问：“弟弟又怎么了？”

哥哥和我，和我母亲的关系一直是不错的。母亲说：“你弟弟又犯傻了，我骂他几句。”

哥哥用聪明人的怜悯目光看着我。那样的目光，对我来说，是一剂心灵的毒药。

好在，我的傻能使心灵少受或者不受伤害。一个傻，往往不不恨，因而只看到基本事实。这样一来，容易受伤的心灵也因此于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未来的麦其土司摸摸他弟弟的脑袋，我躲开了。他和母亲说话时，我就站在卓玛背后，玩她腰间丝带上的穗。玩着玩着、一气就使我尝试过云雨之情的东西瞄胀起来。使我在她上狠狠掐了一把。一香气的桑吉卓玛忍不住低低尖叫一声。

母亲不这些，而是郑重其事地对大少爷说：“看看他那样吧。以后，我们不在了，你可要好好对待他啊。”

哥哥，又招手叫我过去，附耳问我：“你也喜姑娘？”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他要肯定还是否定的回答。

“我看你是喜的。”

于是，我站到了屋当中，大声宣布：“我…喜……卓…玛！”

哥哥笑了。他的笑声说明他是作领袖人的材料。那笑声那么富于染力。卓玛和母亲也跟着笑了。我也笑了，笑声嚯嚯地，像一团火苗愉快抖动时发的声音一样。正午时的寂静给打破了，在笑声中动。

笑声刚停，我们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枪声响了。

这枪声很怪，就像有人奋力而突兀地敲打铜锣。

“咣！”

一声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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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怕冷似的抖动一下。

“咣！”

又一声响亮。

官寨里立即响起人们奔跑、呼喊的声音。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而沉着。最后是家丁们在炮楼上推动土炮时那大的木吱吱嘎嘎的声音。直到土炮安置妥当后，大的官寨才在秋天明亮的光下沉寂下来。这沉寂使我们的寨楼显得更加雄伟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