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查尔斯：“你路过我们的领地要到那里去？”

查尔斯眨眨他的蓝睛说：“我的目的地就是麦其土司的领地。”

土司说：“说说你给我们带来什么好？”

查尔斯说：“我奉了上帝的旨意来这里传布福音。”

接下来，父亲和查尔斯一起讨论上帝能否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传教士对前景充满了信心。而麦其土司对这一切持怀疑态度。他问查尔斯，他的上帝是不是佛陀。

回答说不是，但和佛陀一样也为苦难的众生带来福祉。

土司觉得两者间区别过于微妙。就像门喇嘛和济嘎活佛在一起比谁的学问大时，争论的那些问题一样。他们争论的问题有：在阿弥陀佛的净土世界一片菩提树叶有多少个由旬那么大，这样一片树叶上可以住下多少个得到善果的菩萨，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土司对喇嘛们争论这一类问题是不兴的。不是觉得繁琐的经院哲学没有意思，而是那样一来就显得土司没有学问了。父亲对黄发蓝睛的查尔斯说：’’来了就是我们的客人，你先住下吧。“

外面传来用印度香熏除客房里霉味的气息。

母亲击击掌，跛家来，把客人带到客房里去了。大家正要散去，我说：“还有一个客人。他不是牵驴来的。他牵着一骡。”

果然，门的狗又疯狂地咬开了。

父亲，母亲，哥哥都用一很特别的光看着我。但我忍受住了他们看我时上针刺一样的觉，只说：“看，客人到了。”

10。新教派格鲁

第二个不速之客是个穿袈裟的喇嘛。

他很利索地把缰绳挽在门前的拴桩上，上楼的时候脚步很轻捷，上的紫红袈裟发旗帜招展一样的噼啪声。而这时，四周连一风都没有。他上到五楼，那么多房间门都一模一样，他推开的却是有人等他的那一间。

一张年轻兴奋的脸现在我们面前。

鼻尖上有些细细的汗。他的呼有重，像是一匹刚刚跑完一段长路的。

看得来，屋里所有的人一下都喜这张脸了。他连招呼都不打，就说：“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地方。

你们的地方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土司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从很远的地方来，看靴就知。”

来人这才对土司躬行礼，说：“从圣城拉萨。”他是个非常烈的家伙，他说：“给一个憎人一碗茶吧，一碗茶，我是一路喝着山泉到这里来的。找这个地方我找了一年多。我喝过了那么多山泉，甜的，苦的，咸的，从来没有人尝过那么多味的泉。”

土司把话打断：“你还没有叫我们请教你的法号呢。”

来人拍拍脑袋，说：“看我，一兴把这个忘了。”他告诉我们他叫翁波意西，是取得格西学位时，上师所赐的法名。

哥哥说：“你还是格西？我们还没有一个格西呢。”格西是一朋个僧人可以得到的最的学位，有人说是博士的意思。

土司说：“瞧，又来了一个有学问的人。我看你可以留下来，随你兴住在我的家里还是我庙里。”

翁波意西说：“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教派，至尊宗喀大师所创立的伟大的格鲁。代替那些充满邪见的，戒律松弛的，尘俗一样罪恶的教派。”

土司说：“你说那是些什么教派。”

翁波意西说：“正是在土司你护佑下的，那些宁玛，那些信奉巫术的教派。”

土司再一次打断了远客的话，叫家：“用好香给客人熏一个房间。”

客人居然当着我们的面吩咐家：“叫人喂好我的骡。说不定你的主人还要叫骡驮着宝贵福音离开他的领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