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能的女人，但这个女人不够聪明，她该知，世界正在变化。当这世界上现了新的东西时，过去的一些规则就要改变了。可是大多数人都看不到这一。我真替这些人惋惜。女土司也在我为之叹息的人中间。其实，她说来的话正是我希望她说的。塔娜在这里时，我她，被她迷得昏脑胀。但一离开，时间一长，我这脑里，连她的样的廓都显不来了。这就等于女土司最有力的武失去了效力。所以，她说这样的话来真叫我兴。仅仅过了两天，我派去的机枪手和投弹手全回来了。女土司派人追他们回去。追兵都在母一样咯咯叫的机枪声里躺倒在大路上了。但是，一个骄傲的人不容易意识到自己正在犯下什么样的错误，更不要说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了。

她不知，拉雪土司也从我这里得到了麦。

拉雪土司长长的队每到一个磨坊，就卸下一些麦，还没有回到中心地带，麦就没有了。于是，队又走在回边界的路上。这一回，他记住了我说过要在北方边界建立市场，就脆带着犬群下的人在河滩上搭起帐篷住下来，从领地上运来了各东西，专门和我行粮易。

拉雪土司吃饱了麦面的队伍立即恢复了士气。面对复苏了士气的队伍，没有机关枪是很糟糕的。茸贡家的队伍已经不习惯在没有机枪掩护的条件下作战了。他们退得很快，一退就退过了开始攻时的战线。

拉雪土司不再回领地了，就在边界市场上住下了。他常常请我到河边帐篷里喝酒。在天气好的日里，在北方开阔的边界上，坐在河边喝酒是叫人非常开心的事情。

拉雪土司和我起了真正的生意。

他不仅用银买我的东西。而且还运来好多药材与，还有好。我的家说，这些东西运到汉区都能赚大钱。家组织起大批队，把这些东西运到东边汉人的地方卖掉，又买回来更多的粮。很快，在北方边界上，一个繁荣的边境市场建立起来了，越来越多的土司来到这里，在河对岸的平地上搭起了帐篷。他们带来了各各样的好东西。而他们需要的只是粮。麦其家的粮再多也是有限的。但我们靠近汉地，这个位置，在汉人政权大时，使我们吃了不少苦，这也是麦其土司从来不能大的首要原因。后来，他们革命，他们打仗了。麦其土司才时来运转，得到了罂粟。粟使麦其大，又使别的土司陷了窘迫的境地。我们把麦换来的东西运到汉地，从那里换成粮回来，再换成别的东西。一来一去，真可以得到十倍的报偿。家仔细算过，就是缺粮的年过去，在平常年景，不运粮了，运别的东西，一来一往，也会有两三倍利。

在有土司以来的历史上，第一个把御敌的堡垒变成了市场的人是我。每当意识到这一，我就会想起我们家没有的书记官。要是他在这里，相信他会明了这样的开端有什么意义。而在这里，在我的边，众人都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从来没有过的。其它，就再也说不什么来了。我想书记官会有一些刻的说法。

32。南方的消息

我到不安。

让我这样的人来替大家动脑，这个世是个什么世？这是个不寻常的世。

可要是说不寻常就不寻常在要傻替大家思想这一上，我是不大相信的。可是，要问不在这又在哪上，我也答不上来。好些晚上，我睡在床上，一个人自问自答，连边睡着的女人都忘记了。这个姑娘是新近背弃了拉雪土司那些寨送来的。我的脑一直在想不该我想的问题。所以，姑娘睡在我床上好几个晚上了，我连她是什么名字都没有问过。不是不问，是没有想到，确确实实没有想到。好在这个姑娘脾气很好，并不怨天尤人。她来到我边，替那么多从死亡边缘活过来的人报答我。但我一直没有要她。我老要想，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上。

第一次要她是早上。平常我醒来，总要迷失了自己。总要问：我在那里？我是谁？但这天早上没有。一醒来，我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两个问题。而是把边这个上散发着小母气味，睡得正香的姑娘摇醒，问她：“你是谁？”

她的睛慢慢睁开，看那迷迷糊糊的神，我想，这一阵，她也不知自己是谁吧。她慢慢清醒过来，脸上浮起了红。那红和结实房上的同样浅。

我笑着把这个告诉她。她的脸更红了，伸于来，把我搂住，结结实实的都贴在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