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得见的，就像世界上有了聪明人，被别人看成傻的人就看不到前途一样。”

哥哥笑不起来了：“世本来就是如此。”

塔娜说：“这个，大家都知，就像世上只有胜利的土司而不会有失败的土司一样。”

“是茸贡土司失败了，不是麦其土司。”

塔娜说：“是的，哥哥真是聪明人。所有土司都希望你是他们的对手。”

这个回合，哥哥又失败了。

大家散去时，哥哥拉住我的手臂：“你要毁在这女人手里。”

父亲说：“住吧，人只能毁在自己手里。”

哥哥走开了。我们父两个单独相对时，父亲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了。我问：“你叫我回来什么？”

父亲说：“你母亲想你了。”

我说：“麦其家的仇人现了，两兄弟要杀你和哥哥，他们不肯杀我，他们只请我喝酒，但不肯杀我。”

父亲说：“我想他们也不知拿你怎么办好。我真想问问他们，是不是因为别人说你是个傻，就不知拿你怎么办了。”

“父亲也不知拿我怎么办吗？”

“你到底是聪明人还是傻？”

“我不知。”

这就是我回家时的情景。他们就是这样对待使麦其家更加大的功臣的。

母亲在房里跟塔娜说女人们没有意思的话，没完没了。

我一个人趴在栏杆上，望着黄昏的天空上渐渐升起了月亮，在我刚刚回到家里的这个晚上。

月亮完全升起来了，在薄薄的云彩里穿行。

官寨里什么地方，有女人在拨弦。弦声凄楚迷茫，无所依傍。

第九章

35。奇迹

我在官寨里转了一圈。

索郎泽郎，尔依，还有桑吉卓玛都被好多下人围着。看那得意的模样，好像他们都不再是下人了似的。

老行刑人对我弯下腰：“少爷，我儿跟着你息了。”

索郎泽郎的母亲把额放在我的靴背上，着泪说：“我也是这个意思，少爷啊。”要是我再不走开，这个老婆又是鼻涕又是的，会把我的靴脏的。

在广场上，我受到了百姓们的烈呼。但今天，我不准备再分发糖果了。这时，我看到书记官了。离开官寨这么久，我想得最多的倒不是家里人，倒是这个没有的书记官。现在，翁波意西就坐在广场边的桃树荫下，对我微笑。从他里看得来，他也在想我。他用睛对我说：“好样！”

我走到他面前，问：“我的事他们都告诉你了？”

“有事情总会传到耳朵里。”

“你都记下来了？都写在本上了？”

他郑重其事地，气比关在牢里时，比刚书记官时好多了。

我把一份礼从宽大的袍襟里掏来，放在他面前。

礼是一个方正的包，汉人军官上常挂着这包。我用心观察过，他们在里面装着本、笔和镜。这份礼，是我叫商队里的人专门从汉人军队里来的，里面有一副晶石镜，一支自来笔，一叠有胶封面的漂亮本。

通常，喇嘛们看见过分工巧的东西，会为世界上有人竟然不把心智用来行佛学与人生因缘的思考而到害怕。书记官不再是狂的传教僧人了。两个人对着一瓶墨和一支自来笔，却不知怎样把墨笔里。笔帽拧开了又盖上，盖上了又拧开，还是没能叫墨钻笔肚里去。对着如此工巧的造，智慧的翁波意西也成了一个傻。

翁波意西笑了。他的睛对我说：“要是在过去，我会拒绝这过分工巧的东西。”

“可现在你想好它。”

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