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树下，说：“少爷，这日过得慢：”我说：“是啊旧真是过得缓慢。”

“有意义的事情它自会有意义。”

我的书记官笑了。这些年来，他的格越来越平和了，他只把看到的事情记下来。没事时，就在面前摆一碗掺了蜂的酒，坐在光里慢慢品尝。后来，我们在院里栽的一些白杨树长大了，他的座位就从门廊里，移到了大片白杨树的荫凉下。

前开阔的景使我的心变得什么都能容忍了，我说：“没有关系。”

突然，塔娜一抖缰绳，往后面跑了。这个女人是撒去了。索郎泽郎一抖缰绳上来，和我并排行走。这几年，他已经径成个脖壮，节大的家伙了。他把睛望着别，对我说：“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这个妖。”收税人的褐制服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加沉严肃。他说：“少爷放心，要是她真正婊养的事来，我会替你杀了她。”

黄师爷说不用这么麻烦，要是长生意，把银驮来驮去就太麻烦了，不如开一个银号。于是，我们就开了一个银号。黄师爷写了一张条，我的人拿着这张盖了银号红印的纸，送到成都，说是我叔叔就可以在中国任何地方得到十万银元了。

这是黄师爷说的。后来，叔叔来信了，他果然收到了十万银元；从此，我们的人到汉地生意再也不用驮上大堆的银元了。同样，汉地的人到这里来，也不用带着大堆银元，只带上一张和我们的银号往来的银号的纸条就行了。黄师爷当起了银号老板。

那天，我还收到一封从一个叫重庆的汉人地方来的信。信是叔叔写来的。叔叔那次从印度回来，除了来为我们家那个英国穷男爵的夫人取一份嫁妆外，就是为了从汉地迎接班禅喇嘛回西藏的。但大师在路上便圆寂了。叔叔又回到了汉人地方。

塔娜回来了。

我说：“你要是杀了我妻，我就把你杀了。”

书记官同意家的说法。

这一天，我好像看见了隐约而好的前程，带领大家举着鞭，着坐骑在原野上飞奔，鸟群在前惊飞而起，大地起伏着，迎面扑来，每一起伏后，都是一片叫人振奋的风景。

我问：“没有过的事情就都有意义吗？”

叔叔在信里说，这样，就没有人会把他的意思向我作错误的转达了。他知我在边界上的大成功，知我现在有了大的财力，要我借些银给他。因为日本人快失败了，大家再加一把劲，日本人就会失败，班掸大师的祈祷就要实现了，但大家必须都咬着牙，再加一把劲，打败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恶。他说，等战争胜利，他回到印度，就用他所有的宝石偿还债务。他说，那时，叔叔的一切东西都是我这个侄儿的。他要修改遗书，把我们家里那个英国夫人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他在信里说，要是侄儿表示这些钱是个人对国家的贡献，他会十分骄傲，并为麦其家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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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说，跟着，心里轻松。他说，主不是土司，所以，就不怕主怀疑有谋反之心。

叔叔的信一式两份，一份用藏文，一份用汉文。两文字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他没有说话。他对主的话不会太认真。索郎泽郎是个危险的家伙。家和师爷都说，这样的人，只有遇到我这样的主才会受到重用。我这样的主是什么样的主？我问他们。师爷摸着焦黄的胡，从到脚地看着我，，又摇摇。

我叫他们准备驮运银到叔叔信中说的那个叫重庆的地方。

是的，这些话，在房里，在夜半醒来时，就会叫我心痛。成为我心慢慢发作的毒药。但现在，风在天上推动着成堆成团的白云，在地上拂着无边的绿草，话语就变得无足轻重了。我们还谈了很多话，都被风走了，在我心里，连影都没留下。

这个女人，她什么都知！

我无话可说，也无事可，便上街到酒馆里喝酒。

“你这些话对我的脑没有意义。”

一掠而过，虽然有着致命的危险，但却只烧焦了一些毫。我的妻说：“看啊，我们都讨论了些什么问题啊！”

生活在这里的人，总把即将发生

书记官说这是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他笑笑：“那时，你才是我们的世仇，但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我的慨叫家听见了，他说：“少爷说的是什么话呀。现在的日过得比过去快多了！发生了那么多想都想不到的事情，这些事情放在过去，起码要五百年时间，知吗？我的少爷，五百年时间兴许也不够，可你还说时间过得慢。”

塔娜笑了，一洁白整齐的牙齿，说：“回去后，这些话又要叫你心痛了。”

店主跟我已经相当熟悉了，可是，迄今为止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我曾对他说我们的关系不像世仇。店主说，他们兄弟的世仇是麦其土司，而不理在边界上生意，在市场上收税，开银号的少爷。我说：“总有一天我会当上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