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土司在一起时，从来没有听他们讨论过这一类问题。

师爷说，一个完整而大的国家绝对只能有一个王。那个王者，绝对不能允许别的人自称王者，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土王。他说：“少爷是不担心变化的，因为你已经不是生活在土司时代。”

这段时间，父亲都在唉声叹气。人真是一奇怪的东西，他明明相信有关土司的一切最后都要化为尘埃，但还是恨不能在至尊的位上坐到最后时刻。他呆呆地望着我，喃喃地说：“我怎么会养你这样一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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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对他怒目而视。

已经变得老态龙钟的他，对着我的脸大叫：“为什么你看不到现在，却看到了未来？！”

我们只知土司是山中的王者。

这是我难于回答的问题。于是就反问他为什么要把我生成傻瓜。

谁都不会喜那个自己看不清楚的未来。

不一会儿，楼上就飘下来了我妻伤心的哭声。麦其土司十分生气，他要我把丈母娘掉，那样的话，麦其土司说：“你就是茸贡土司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拦。”

这样大家都信不疑了。

家带人端着两倍于价的银给女土司送去。

侍女一，在我面前跪下了。

更主要的是，我只看到了土司消失，而没有看到未来。

吃完饭，女土司招招手，她的下人把索郎泽郎看上的那

我当然不会叫他上就走。我已经写下帖，派了人，派了快，去请邻近的几个土司来此和他聚会。我把这个聚会叫“土司们最后的节日”。请帖也是照着我的说法写的：恭请某土司前来某参加土司们最后的节日。说来奇怪，没有一个土司把“最后”两个字理解成威胁，接到请帖便都上路了。

他长长地叹气，说我只知等着当麦其土司。好像这么多年，我就傻乎乎地坐着，没有扩大麦其家的地盘，没有在荒凉的边界上建立起一个不属于土司时代的闹镇。

晚上，女土司就带着塔娜下楼吃饭来了。她仍然不想屈尊和我说话，却耐着和麦其土司与太太扯了些闲篇。塔娜一直在看我，先是偷偷地看，后来就大胆地看了。她的目光表面上是挑衅，藏其后的却是害怕。

我叫她回去，在她后，我用这座大房里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叫你的主不必担心，她回去的时候有更好的匹！”

两个小厮立即就知我要什么，立即就起家伙。几声枪响，女土司的蒙古倒下了，血汩汩地在地上。从枪膛里来的弹壳铮铮响着，到楼下去了。

我不相信他的话，因为我知自己周围都是土司，也就是生活在土司时代，更何况，我还在等着登上麦其土司的宝座呢。

第一个信不疑的就是麦其土司。

麦其土司怔住了。

我不是预先计划好要这么的，但这一招很有效。

43。他们老了

吃饭时，楼上的哭声止息了。女土司没有下楼的意思。我吩咐卓玛带着一大帮侍女给女土司送去了丰盛的。一连三天，楼上只传下来女土司一句话，叫好生照料她的匹。下来传话的那个明眸皓齿的侍女，说她们主的是了多少多少银从蒙古人那里买来的。

这并不是因为预言自我的里，而是因为书记官和黄师爷也同意我的看法。

我告诉他，是我自己阻拦自己。

最先来到的是我岳母，她还是那么年轻，后还是跟着四个丽的侍女，腰上一边悬着长剑，一边别着短枪。我大礼把地毯铺到她脚下，带了她的女儿下楼迎她。她从上下来，一迭声叫女儿的名字，并不认真看我一，跟着塔娜上楼去了。

我对那侍女说：“到那时，我的税务官要你，就是你最大的福气了。”

虽然他不相信的样，家却告诉我，老土司最相信神秘预言。果然，有一天父亲对我说：“我想通了，要不然，上天怎么会让你下界，你不是个傻，你是个什么神仙。”麦其土司现在信我是负有使命来结束一个时代的。

我坐在光下，眯起睛望着太，叫人把那些蒙古牵来。

替他生下我这个傻瓜儿的土司太太也没有过去的姣好样了，但比起正在迅速变老的土司来，却年轻多了。她对老迈得像她父亲的丈夫说：“现在被你看得的，我的儿不看着未来，还能看什么？”

我听见自己说：“尊敬的土司，明天就带着你的妻，你的下人，你的兵丁们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吧。”我告诉他，这里不是土司的夏，这个地方属于那个看不清楚的未来。将来，所有官寨都没有了，这里将成为一个新的地方，一个属于未来那个没有土司的时代的地方，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

那传话的侍女吓坏了，索郎泽郎抓着她的手，抚摸了一阵，说：“要是我杀掉你那不知趣的主，少爷肯定会把你赏给我。

其实，好多人都相信我的话，说是土司们已经没有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