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的女人把我毁掉了。”他抱怨说，在我新建的镇上，院的女人毁掉了他的，朋友的妻毁掉了他的心灵。

他说，好多土司都在诅咒这个镇。

他们认为是这个镇使他们的有病，并且腐烂。谁见过人活着就开始腐烂？

过去，人都是死去后，灵魂离开之后才开始腐烂的，但现在，他们还活着，就开始从用来传宗接代，也用来使自己快乐的那个地方开始腐烂了。

我问过书记官，这个镇是不是真该被诅咒。他的回答是，并不是所有到过这个镇的人都腐烂了。他说，跟这个镇不般的人才会腐烂。

前僧人，现在的书记官翁波意西说，凡是有东西腐烂的地方都会有新的东西生长。

47。厕所

红汉人把白汉人打败了。

打了败仗的白汉人向我们的地方不断拥来。

最初，他们小看我们。想凭手里的枪取得粮和，我叫他们得了这些东西。

他们吃饱了，又来要酒，要女人，这两样东西，镇上都有。可他们没钱，于是，又找我来要银。这回，他们终于知我们早在好多年前就武装起来了。最后，他们只好把手里的枪来换我的银，再用银来换酒和姑娘。他们一批批拥向院，那个散布梅毒的地方。这是一群总是大叫大嚷的人，总是把硕大的脚印留在雪地上。有了他们，连饿狗们都找不到一片净的雪地奔跑，留下自己朵般的脚印了。黄师爷披着狐袍说：“这些人冻得睡不着啊。”

我想也是，这些人都睡在四面透风的帐篷里。因为黄师爷总要叹气，天一下雪，我就只好送些酒菜给他们。

这些人常常上院去，但却没有人受到梅毒折磨。我打听到他们有专门对付梅毒的药。我问了一个军官，他就给我送了一些过来。我没有这病。不我什么时候去那里，老板总有净姑娘给我。我把药分成两份，一份给塔娜，她从汪波土司那里染上这病了。麦其土司也得了这病，我派人给他也送去一份，叫他知傻瓜儿并不想自己的父亲烂在床上，臭在床上。

这件事把父亲动了。

他捎信来说，官寨的冬天十分寂寞。信里对我发了呼唤，儿，回来吧，用你在边界上的办法让我们闹闹过个新年吧。

“我问大家想不想回去，大家都想。失去了一只手的索郎泽郎，特别想念母亲。

我问尔依想不想他的行刑人老，他摇摇，后来又。我说，好，我也想土司和太太了。桑吉卓玛便带着一班下人开始收拾行装。在我看来，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这不是说我不知寂寞是什么，但我很少觉到它。书记官说，他们不理解你是个傻吗，这就是傻的好，好多事情伤得了平常人伤不了你，我想，也许，情形真是如此吧。

而现在，我们要回去了。

发那天，下起了大雪。这是一场前所末见的大雪，雪就像成群的鸟，密不透风地从天上扑向大地。下到中午，大雪把溃逃的白汉人的帐篷都压倒了。他耸着肩膀，怀里抱着枪往我们这座温的大房来了。这回，要是不放他们来，这伙人真要拼命了。反正，不拼死也要冻死在外面了。我挥挥手，叫手下人收了枪，把这些人放上楼来。有些士兵再也支持不住，一栽倒，把脸埋在了雪里，好像再也不好意思来打扰我们了。倒下的人救回来几个，有些再也救不过来了。

我吩咐桑吉卓玛给兵们些吃的。

这时，任何人都明白，我也明白，我们其实是走不开了。那些兵住在楼房的一边，我们的人住在楼房的另一边。而在楼房的底层，是多年积聚起来的银和财宝，我们一走，这些东西就是别人的了，就是这些白汉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