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地使坏。

我摇摇，“京酒就好，度数稍一些。如果没有，红酒也行。”

店里没有，但是有别的小瓶装的白酒，谢亦清慷慨地要了一瓶，又了些零。我还是很俗气地要了生米。

“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谢亦清慨着，“在这里，后海耶！”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中有荷灯如星，波光粼粼，“多有风情的地方，你怎么喝白酒吃生米？！”

“我冷。”说着我还裹了裹上的风衣以为佐证，“总不能亏待自己吧？”

谢亦清似笑非笑，他不能喝酒，“你能亏待自己吗？来得那么突然，拒绝得又那么狠心。你知我那晚有多尴尬吗？”

我低喝酒。尴尬？我从来没想过。

“我又不是坏人。中学的时候，我们都是抬着看你的。你那么聪明，长得又漂亮，跟老师又熟，了坏事别人罚站你就没事。对了，有一次，英语老师罚你站墙，我心里坏了。从那以后，我就特喜英语课。”

后海上空有乌鸦飞过，呱呱数声，我满黑线！

谢亦清的英语成绩是我们班最好的，可是我从不知竟是我牺牲尊严换来的。

谢亦清继续说：“杨燃天跟你掰的时候，你跟平常没什么两样，成绩反而更好了！可是我们男生都知，杨燃天天天喝酒，天天找碴儿打人。我那时候不是你们大院的，见了他们都得绕着走。全都是因为你！你说你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那个谁谁谁，就是杨燃天的第一个女朋友，人家分手以后，瞅着就瘦了，成绩也直线掉下来，后来中考还复读了一年，对吧？你呢？”

我顺利地考上中，考上大学，离开家，一直到现在。

“我就觉得吧，我们男生在你里就不算个人。想要了就来了，不喜了就丢了，还不如你家的小狗。你养的那只……德国黑背是吧？送人了，你再也不养狗了，说是怕对不起它在天之灵。唉，你要是分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对狗的心思给我，我都谢天谢地了。”

我不知谢亦清竟然有这么的怨念，好像我才是那个玩情的“行家里手”，竟比我看到的女王还要女王！

“你走啦，我认了，可你吗一次次地打电话？我都安排得好好的了，你却偏偏来，为了你，我和笑纯不知吵了多少回架。我承认，你是有那么儿魅力。可是这跟我的前途比起来算个鸟啊！你又不想我老婆，我凭什么地倒贴你啊？”

谢亦清说得激动不已，好像终于有机会向我清算。

开始，我有些尴尬，可后来听着听着，我就平静下来。

原来我在别人里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

我仰脖喝下杯中酒，一酸辣沿着胃麻溜溜地爬上来，神经也跟着麻痹起来。这是什么烂酒？

“你知笑纯说你是为我北京的时候，我有多吃惊吗？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我就是信了。唉，信了啊！”他喝了红酒，仰面朝天，很没形象地坐着。

“我不是为你北京的。”我觉得自己应该撇清一些事，“工作不好找，这是家里给找的一家公司，我是派过来的，很偶然。”

他，“我就说嘛。你那么绝情的人，在上的，怎么可能为我事。唉，人啊，贵有自知之明。”

我懒得说他骗我说寒假打工，却跑去唐笑纯家的事情，只觉得今日能听他说这一番故事，好像对自己就可以有个代了。

他突然坐好，上倾过桌面，很认真地盯着我说：“不过，真的，你有没有一分、一，哪怕一秒钟想过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