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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罢，只好放下电话，锁好门向楼梯方向走。我慢吞吞地下着楼梯，一边同肩而过的同事打招呼，一边注意谭玉健的影。当我走到一楼大厅门正失望之际，就闻后传来一阵急促且响亮的跟鞋“当当当”砸地板的声音。我忽然心一亮，赶忙回，只见孙大萍正迈着大步，倒饬着两条萝卜，像坦克车一样向我开来。我赶忙将她拦住问：“谭玉健怎么还没下来？”

“他早下来了！”孙大萍愣怔怔地看着我说，“你没见他？”

“没有，我刚来。”我回答她。心里奇怪谭玉健这次怎么一反常态，没有招呼我便自己先溜了？难是不想对我透他同曹斌的事儿？“他和曹斌为什么闹别扭？”我凑近孙大萍，趁机低声问。

孙大萍侧目扫视两后，见没有人，倏地攒起眉，小心谨慎地说：“你还不知哇？”

“知我问你吗？”我说。

她又扫视一后，见财务的一名会计正好下了楼梯，便对我低声说：“去再给你说！”

我们俩并着肩慢慢地往外走，了厅门，拐过楼角，让过了走在我们后的会计，孙大萍见四下无人，才开说：“上午我正在谭经理办公室里整理材料，曹斌来找谭长，两个人没说几句就吵起来了。哎哟，我可从来没见过曹斌那么凶！真没想到……”孙大萍呶起嘴，仍心有余悸地叹。

“我没有让你说这些！”我不耐烦地说，“我想知他们为什么吵起来？”

“为什么？为了上报名额呗！”孙大萍直截了当地说。

“你是说往省里上报优秀办事和执行经理的名额？”我惊讶地问。

“嗯，就为这个！两个人的意见不统一。”孙大萍小声说罢，忽然发起牢，厌恶地说，“曹斌太过分了！刚从市场去，就变成这样！市区市场毕竟还统归公司市场呢！……”

“别说这没用的！”我看看走到了大门，忙阻止孙大萍发牢，想抓时间问她两个人意见怎么不统一。可我还没来得及问，孙大萍就跟我急了，“这怎么是没用的？呃，你现在是不是也忘恩负义变心了成心要看谭经理的笑话？！”

孙大萍自从到康品健公司，就一直呆在市场，和谭玉健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最长，因此对市场有很的情，特别维护市场的利益。对谭玉健绝对忠诚；对一切不利于市场的人和事，都持否定态度。因她禀忠厚，事踏实，也得谭玉健的赏识。唯一的缺是，说话没有遮拦，上有“二百五”的习气。因此不谁，一但让她抓住话柄，这个人差不多就可能要被她“糟践”死（当然，曹斌是个例外，他已经是死猪不怕开，凭孙大萍怎么糟践了）了。但不要因此以为她在公司里有很多敌人，对她不利。恰恰相反，其实公司里的人并不与她计较，常常会忽略她。因此，她在公司里呆得四平八稳，无人能及。

“什么七八糟的！我和老谭的情你还不知？怎么可能看他的笑话？！”我哭笑不得，忙给她解，免得让她过后“糟践”我。

“我觉得也是！”孙大萍上笑起来说，“你和他不一样！”

“总算我没有白和你在市场混一场！”我放心地说罢，正要接着方才的话题问她，就瞅见大门外，停着的李婷的桑塔娜的副驾驶门慢慢地打开了。

“周旋快上来！”李婷探着，向我招着手。

我也忙向她招了招手，随说：“这就来！”然后回又追问孙大萍。

孙大萍瞪着小睛打量了一下车里的李婷，对我说，“人家你呢！不说了，我也有人等呢，先走了。”她话还没说完，早转向大门的自行车棚冲了过去。

第三卷九十九

（13）顺手捡了一个媒人

我目视孙大萍了停车棚，顺便扫一不远的候车亭，却没见到谭玉健的影。我忽然觉得有些失落，像遗失了一样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又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理清楚，心里惦记着不能放下。我患得患失地走近车门，心事重重地钻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