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坐着公车随便走着。一会儿以后，他就睡着了。等他醒来时，他发现已经到了终站。他又坐了另一路车，上车后又睡着了。醒来时，又到了终站。看看离颐和园不远，就买了票去。突然想起王国维。在昆明湖边，他一直坐到了天黑。

不远有一个老人也一直在注视着他。

天越来越黑，张维还是不想回去。这时，那位一直注视着他的老人过来说：

“小伙，回去吧，我们要关门了。”

冬日的天黑得早，才六钟，天就把地上的一切都抹黑了。张维只好回去。他又睡了一路，回到了学校。一走校门，他就到无比地厌烦。陈大亮还没有回来，宿舍里空得慌人。他躺在床上又想起心事来。突然，他一下翻起来。他觉得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是思想害了他，是知识害了他，是长期以来学习和思考的习惯害了他。吴亚说的也许是对的。他不想再学习了，也不想再思考了。他想安静，他想放纵。但要安静就不能一个人呆着，就得去和别人玩，就得在一闹中安静，就得在放纵中安静。

他敲开了巫丽的门。巫丽一个人在宿舍里翻着电影画报。张维问：“你怎么一个人呆着。”巫丽说：“我去找过你，你不在，杨玲被一个男生叫去了，没地儿去就只好呆着了。”张维说：“杨玲终于有戏了。”巫丽说：“什么有戏啊？那是个有妇之夫，我劝她别去，她不听，鬼迷心窍，真是的。”张维说：“没办法，情要来的时候，是谁也挡不住的，就让她去吧，碰以后也许会好些。”巫丽说：“你好像是过来人似的，还说别人呢，自己本就是个情，十都拉不回来，还说别人呢。”张维笑而不语。

张维说：“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去找些人玩吧。”巫丽看了看张维说：“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可是从来不找我的，而且是不怎么玩的人，今天怎么了？”张维说：“我想通了一件事，我失眠的痛苦和所有的痛苦都是来自思想上的，是思想害了我，是学习害了我，从现在起，我不学习了，也不读书了，我就是要好好地玩。”

巫丽看着张维说：“你终于能放下你那刻的架了，好吧，我们去找人玩吧。”

他们刚刚门，就发现杨玲和那个找她的男回来了。他们也是来找巫丽玩的。张维看了看那个男的，大概三十多岁，个，一盲目的自信挂在脸上。一说话，是个河南人。

他们又回到巫丽宿舍，继续打双扣。张维和巫丽是对家，杨玲和河南人为对家。河南人说是不会打，但打起来却很。看得来，是杨玲喜人家。不过，那个河南人对杨玲也很细心。

打到很晚的时候，张维回到了宿舍。他看见门里了一封信。

张维：

你大概想不到写信的会是我。我实在不知如何才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就想这个办法。请你不要生气，不然的话，我会憋死的。

张维，我在上大学时就听说你了，当然是退学和自杀的传闻，当时我觉得你可能有神上的问题。我们班有些同学很崇拜你，但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让人害怕。没想到上研究生时我们成了同学。我读了你的诗，和你有了更多的接，我才知你的心中有不同于常人的理想和追求。说真的，你的想法太狂妄了，也太浩大了。当然，对于北方大学的学生来说，这算不了什么。我非常羡慕你的女朋友，她拥有了你这样一位情义重的人，可惜她好像没有意识到。

再到后来，我们一起打牌，一起学习，一起玩，我对你有了的了解和接，我发现你上有些东西非常引人，也许是日久生情，我对你的情越来越。我想，凭你的，你肯定早就发现了，只是你不愿意说而已。